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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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昭走出車莎莎家門時，渾身都在發抖。

遲鬱從身後追上來，一把扣住她手腕。

“昭昭，你聽我解釋。”

雲昭昭猛地甩開他，轉身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炸開，遲鬱側過去的臉上迅速浮起五個指印。

他沒有躲。

“解釋甚麼？解釋你在我爸出殯那天跟她滾了一整夜？還是解釋那個孩子？”

雲昭昭的聲音在顫，每一個字都像含着碎玻璃往外吐。

遲鬱抿了抿脣，伸手想把她拉進懷裏。

“昭昭，莎莎對我來說甚麼都不是，我愛的人只有你。”

“你閉嘴。”

她退後一步，撞在牆上，指甲深深掐進自己掌心。

這時車莎莎抱着孩子走出來，怯生生地站在門口，聲音很輕：“昭昭姐，你別怪遲鬱，是我不好，都是我主動的......”

雲昭昭盯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通紅。

“車莎莎，你跟何寬睡在我的婚牀上，我原諒了你，現在你又睡了我現在的丈夫，你是不是對我的牀有甚麼執念？”

車莎莎眼圈瞬間紅了，懷裏的嬰兒被情緒驚到，哇地哭出聲。

遲鬱皺了皺眉，快步朝車莎莎走過去，接過孩子，低聲哄道：“莎莎，先回去，別嚇着孩子。”

雲昭昭愣住了。

她看着遲鬱把車莎莎和嬰兒送進門，一隻手輕輕擋着門框怕磕到孩子的頭，那個動作小心翼翼，溫柔到骨子裏。

以前她痛經蜷在沙發上，他可以爲她飛越八千公里。

可現在，他轉身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遲鬱折回來時，雲昭昭已經走了。

回來的路上她沒有哭。

她怕一旦哭出來，就會像當年被何寬背叛時一樣，碎成一地再也拼不回去。

她在凌晨的街頭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家翻出行李箱開始收拾。

滿牆都是遲鬱給她買的限量款，她一件都沒拿，只帶走了婚前的舊衣服和證件。

天亮時，遲鬱回來了。

他靠在門框上，領帶鬆垮，眼底佈滿血絲，表情卻帶着一種叫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昭昭，別鬧，回來睡一覺，甚麼事都好商量。”

雲昭昭拎着箱子走過他身邊，被他一把攔腰箍住。

“遲鬱，鬆手。”

“不松。”他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低啞，“離開我你怎麼活？你的卡，你的車，你的房子，你認識的每一個人，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雲昭昭渾身冰涼。

她忽然明白了。

這些年他把她寵上了天，不是因爲愛，是因爲要把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她連一張屬於自己的銀行卡都沒有，連一個不通過遲鬱認識的朋友都找不到。

他用十年時間，把她變成了一個只能依附他而活的寄生蟲。

“遲鬱，你以爲我離了你就活不了？”

她用力掙開他，頭也不回走出別墅大門。

身後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響，她沒有回頭。

可剛到小區門口，兩個黑衣男人攔住了她。

“遲太太，遲總說了，您哪兒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