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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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媽還在客廳看陸承淵的朋友圈。

“小滿，你看人家承淵多體貼，給喬語買了新款的平板，說是大學獎勵。”

她把手機杵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陸承淵剛發的朋友圈。

一張，某水果牌最新款的平板照片，配字：“給小朋友的大學獎勵。”

底下是一大串同學起鬨。

也有人送上祝福。

我換掉拖鞋，徑直走進臥室。

“媽，平板我也買了，用我攢的獎學金。”

我媽頭也不抬：“你那點錢留着復讀吧。”

“指望你能拿獎學金，不如指望買彩票能中大獎。”

我沒有反駁。

在所有人眼裏，我就是那個整天跟在陸承淵身後，沒有心思學習的跟班。

他是大家衆星捧月的天才，我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吊車尾。

可是沒有人知道我做完過多少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爲了能摸到他理想大學的門檻，我連着幾個月喝黑咖啡提神。

凌晨三點還在背歷史大題，連上廁所都在背單詞。

我都想好了，等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我要站在陸承淵旁邊。

堂堂正正的告訴他：“陸承淵，我終於有資格跟你站在一起了。”

可是我還沒有等到那一天，腦子裏的粉紅泡泡就被打碎了。

志願填報前一天，我路過辦公室。

透過門縫，我聽見陸承淵在求班主任。

“老師，我想放棄保送，我要跟喬語考同一個城市的學校。”

“她身體太弱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那邊，我得陪着她。”

至於我，從來不在陸承淵的考慮範圍內。

手機響了，是陸承淵發來的消息。

“錢我轉給你了，聚會怎麼能讓你出錢？”

“你在那些同學面前搞這一出，是想讓他們覺得我虧待你了？”

我沒點開那筆轉賬，退出了對話框。

順手把他設成了消息免打擾。

以前捨不得刪他的任何一條消息，現在一個字都不想看。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打包行李。

我媽看着我把書架上的東西清空，察覺出不對勁。

“你收拾這些幹甚麼？現在離復讀學校開學還早着呢。”

“找了個兼職，包喫住，我今天就搬過去。”我手上動作未停。

我媽嘀咕了兩句，又開始唸叨陸承淵。

“待會承淵說要過來看看你，你給我態度好點。”

“別一天到晚拉着個臉，像誰欠了你幾百萬似的，人家喬語就沒你脾氣大。”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陸承淵拎着一盒感冒藥進來，申請有些不自然。

“還沒好？”

他把藥丟在桌上，往我面前推了推。

“喬語說這藥見效快，特意讓我給你送來。”

我看了一眼包裝盒，那是對青黴素過敏的人禁用的藥。

而我偏偏對青黴素過敏。

這件事，陸承淵在十歲那年就知道。

“不用了，我去醫院開過藥了。”

我把摺疊好的衣服往紙箱裏塞。

陸承淵看着地上的紙箱，語氣有些莫名煩躁。

“你折騰這些紙箱子幹甚麼？要離家出走？”

“姜小滿，你是不是就因爲昨天聚會我沒管你，今天故意來這套？”

“你都已經十九歲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別整天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博關注。”

我把衣服壓平，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承淵，我就是想成熟一點。”

“所以我打算聽你的話，以後都有手有腳自己走，不纏着你了。”

陸承淵盯着我看，發出一聲冷笑。

單手插進兜裏，一副早看穿我的表情。

“行，長本事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等過幾天喬語升學宴，你別哭着求我帶你去。”

我笑了笑，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