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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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愛慕虛榮，最喜歡看別人被我的成績按在地上摩擦的崩潰模樣。

可高中三年，我硬生生被竹馬江嶼白逼成了萬年老二。

我們兩家住上下樓，算得上青梅竹馬，但因爲他媽成天在太太圈裏拿他那毫不費力的天才人設拉踩我，炫耀她的階級優越感，導致我從小對他簡直恨之入骨。

他每天上課睡覺、下課打球，考試卻次次接近滿分。

同學們紛紛拉踩我：「天賦面前，努力一文不值。看人家江神，輕輕鬆鬆就秒S某隻做題狗。」

我恨得牙癢癢，直到有天晚上我忘帶鑰匙返回教室。

推開門，我看到那個傳說中從不復習的天才江嶼白，正打着手電筒，一邊狂流鼻血一邊猛刷黃岡密卷。

旁邊還放着三罐空了的紅牛和風油精。

我愣住了，他也僵住了。

咬牙切齒地威脅我：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毀了我鬆弛感學神的人設，我就跟你拼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下他這副慘狀。

「想讓我保密？行啊。」

「明天的聯考，你最好乖乖給我考個第二。」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看着江嶼白那張熬夜刷題慘白的臉。

江嶼白咬牙切齒地盯着我。

「行，宋星野，你可別後悔。」

我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機。

後悔？我這個純正的裝貨，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我太渴望看到那個傳說中從不復習的天才，被我踩在腳下的崩潰模樣了。

第二天聯考結束，我走路都帶着風。

我甚至在腦海裏排練了一百遍，當成績榜單公佈時，我要怎麼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接受全校同學的頂禮膜拜。

出成績那天，我特意晚去了十分鐘。

光榮榜前已經圍滿了人。

我清了清嗓子，步履從容地走過去。

「天吶！江神這也太寵了吧！」

「爲了給青梅竹馬留面子，直接交半張白卷控分！」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做題狗再努力，也抵不過天才的漫不經心啊。」

人羣中爆發出驚歎聲。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撥開人羣，死死盯着那張紅榜。

第一名，宋星野，總分 695。

第二名，江嶼白，總分 694。

僅僅一分之差。

但我一點也笑不出來。

因爲旁邊貼着優秀試卷展示，江嶼白故意漏填了理綜最後一道大題的答題卡，外加英語作文只寫了一半。

他硬生生靠着極高的正確率，把分數精準地控制在了比我低一分的位置。

「野姐，你這次終於如願以償考第一了。」

同桌黎初湊過來，語氣裏卻沒多少恭喜的意思。

「不過江神這次放水也太明顯了，連作文都不寫完，這就是學神的底氣嗎？」

我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

這算甚麼第一？

這叫施捨！

這叫當衆處刑！

我轉過身，在一羣人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中，大步衝向天台。

天台的鐵門被我一腳踹開。

江嶼白正靠在欄杆上，手裏百無聊賴地轉着一支筆。

他抬起眼皮，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喲，我們的年級第一來了。」

我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江嶼白，你耍我是吧？」

他順勢低下頭。

「照片只說讓我考第二，沒規定我怎麼考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瞪着他。

「你以爲交白卷就能顯出你的能耐？你那是虛僞！」

「虛僞又怎樣？」

他輕輕推開我的手，慢條斯理地撫平衣領。

「至少在所有人眼裏，我依然是那個毫不費力的天才。」

「而你，就算拿了第一，也只是個靠我施捨的做題狗。」

他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我的雷區上。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砸爛他那張俊臉的衝動。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了？」

「你可以把照片發出去啊。」

他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但你覺得，現在發出去，別人會信嗎？」

「他們只會覺得，是你這個萬年老二嫉妒我，故意 P 圖造謠。」

我愣住了。

他說的對。

在降維打擊的濾鏡下，我現在曝光照片，只會顯得氣急敗壞。

他太懂怎麼利用人心了。

「江嶼白，你別得意的太早。」

我咬着牙，一字一頓。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隨時奉陪。」

他轉身拉開天台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風中，捏緊了手機。

單靠一張照片，根本無法讓這個極度自戀的僞天才屈服。

我必須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打碎他虛僞的骨頭。

我掏出手機，看着那張他狂流鼻血的照片，冷笑出聲。

「照片只說讓我考第二，沒規定我怎麼考吧？裝貨，第一名的滋味好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