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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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感受到了視線，董子燁朝馬路上看了一眼。

我幾乎是逃避似的低下頭，懇求司機姐姐趕緊離開。

我在飯桌前從天亮坐到天黑。

眼淚流了又幹，幹了又流。

飯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我不知道我在較真甚麼。

董子燁終於下班回來。

“老婆，我回來了，菜已經做好了？我馬上洗手喫飯。”

他自然地走過來親了一口我的臉頰。

“老婆辛苦了。”

撲面而來的全是沈新芽身上的香水味。

我昨晚上剛送她的那款香水，今天就到了我老公身上。

飯桌上，我味同嚼蠟。

“肯德基好喫嗎？芽芽和我說，她中午也喫的肯德基。”

董子燁夾菜的手一頓，語氣依舊平靜。

“是嗎，不奇怪，她最喜歡喫這種年輕人喫的玩意，一天恨不得頓頓喫炸雞。”

我看着他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的笑意，酸澀瞬間堵滿喉嚨。

我眨了眨溼潤的眼睛，哽咽道。

“那你呢？你喜歡嗎？”

董子燁察覺到我情緒不對，立馬放下筷子，摸了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老婆，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欺負我的人就是你啊，我最信任的人。

我顫抖着嘴脣，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手機舉到他眼前。

手機裏是中午我拍下的照片。

角度很好，剛好拍下了沈新芽靠着他肩頭，他笑着喂她喫炸雞的畫面。

“你也挺喜歡的吧，董子燁，笑得這麼開心，你有對我這樣笑過嗎？”

“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你不能對我！”

我越說哭得越兇。

董子燁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後來的被我抓住的懊惱，再到現在的坦然。

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我們的七年，他只用了一分鐘便釋懷了。

“是，我是和你閨蜜好了，我們已經好了兩百多天了，你爲甚麼要發現呢，我們就這樣三個人開開心心過日子，不好嗎？”

看着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我只覺得陌生，陌生到遍地生寒。

“開心的是你們！從來都不是我！”

董子燁無所謂地笑了笑。

“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在家喫飯的時候，我和芽芽偷偷在桌子下面牽手，你開心地說要是時間能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就好了。”

我渾身顫抖，情緒終於爆發，猛地將餐桌上的盤子摔碎。

“董子燁，你不是人，我恨你。”

我哭着癱坐在地上，玻璃碎片將我裸露在外的腿劃出幾道鮮血淋漓的大口子。

董子燁呵斥着將我拉起來，按到沙發上。

“你瘋了嗎，感覺不到痛嗎。”

我哭到無力。

“痛啊，但心更痛。”

“你不懂，你沒有心。”

董子燁眼裏流露出疼惜，沉默着給我上藥。

“本來就是疤痕體質，到時候腿上留疤，夏天穿不了你最喜歡的裙子，可別和我哭。”

他的動作很溫柔，溫柔到彷彿我們還是從前恩愛的模樣。

恍惚着，他的手機叮咚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叮咚叮咚。

他不耐煩地拿過手機。

下一秒，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我知道，那人一定是沈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