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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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芬這是打算在考場上用這個來坐實我違紀作弊，徹底毀掉我的人生！

爲了毀掉我，她還真是下了血本。

我冷笑一聲，將東西放了回去。

既然她這麼用心良苦準備了這份大禮，我不回敬一下怎麼行？

第二天，我剛從牀榻上起身，餘光便瞥見江月從房間出來。

她手裏捏着一沓紙，臉上帶着一種不同尋常的得意。

“喲，姐姐這麼早就起來複習啊？”

她在我眼前晃了晃手裏的紙，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我的呼吸瞬間凝滯。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用掉無數筆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數學高分筆記，高考前最珍貴的複習資料。

它在我眼中，比命還重。

“月月，你拿我筆記幹甚麼？”

“啊呀，不知道怎麼掉我牀底下了。”

江月聳了聳肩，語氣裏滿是無所謂。

她走向我的書桌，手指一鬆，那厚厚的筆記冊便摔在地上。

還沒等我反應，她又不經意地碰倒了我放在桌邊的水杯。

“嘩啦！”

清水瞬間浸溼了攤開在地上的筆記。

我猛地站起來，腦中嗡鳴一片，氣得發抖。

那一個個被我標註的公式，一道道演算的步驟，瞬間變得模糊，面目全非。

“哎呀！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月假惺惺地蹲下，用腳尖撥弄着溼透的筆記，嘴角卻勾起得意的笑。

“都溼了，好多字都看不清了。姐，你這麼聰明，就算沒筆記也一樣能考好吧？”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傳來一陣陣刺痛。

“怎麼回事？一大早吵吵嚷嚷的！”

劉芬披着睡衣走進來，看到地上的狼藉，臉色沉了下來。

“媽！我的筆記全被妹妹弄溼了！”

劉芬皺眉，瞥了一眼溼透的筆記，連問都沒問我一句，目光就立刻轉向了江月。

江月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姐姐的筆記......”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

劉芬打斷她，轉頭對我說，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不就是幾張紙嗎？溼了就溼了，你再重新寫一份不就行了？”

她走過去，拉着江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裏全是掩飾不住的偏袒和維護。

“楚楚，你別這麼斤斤計較，妹妹又不是故意的。”

“高考是大事，保持心情最重要。這點小事，犯不着壞了情緒。”

“再說了，你成績那麼好，有沒有筆記有甚麼關係？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啊。”

這番話，在我耳朵裏字字誅心。

我垂下頭，死死咬住脣。

每一次，只要和妹妹起衝突，受委屈的就一定是我。

小到她撕毀我的市級獎狀，媽只說是小孩子調皮。大到她拿走我的高中保送名額，媽也只會說妹妹比我更需要。

劉芬滿意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江月走出去。

半夜，我躲在被窩裏，戴上耳機，點開了舊手機裏同步傳回來的錄音。

錄音裏傳來江月略帶忐忑的詢問：“媽，你把那東西放好了嗎？明天萬一沒被查出來怎麼辦？”

“放心吧，等到了考場門口，我親自去警察面前舉報她，肯定一抓一個準。”劉芬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着令人膽寒的算計。

她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想想，高考考場門口，記者那麼多，在大庭廣衆之下被搜出違禁品，她還怎麼考試？”

“到時候，她作弊的名聲傳出去，學校肯定不會要她了，我看她還怎麼復讀！”

“名聲臭了，她就只能乖乖聽我們的話。”

江月發出了興奮的笑聲：“媽，你太厲害了！那工廠那邊，你都聯繫好了嗎？”

“放心吧。”劉芬的語氣充滿了得意。

“我已經託人給她找好了，南邊的一家電子廠，一個月五千塊，包喫住。”

“雖然辛苦點，但足夠你到時候出國留學的費用了。”

“等她去了，我每個月就給她留三百塊零花，剩下的都給你打過去。”

我躺在冰冷的牀上一動不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原來，她們已經爲我規劃好了這樣一條“康莊大道”。

我閉上眼睛，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爲傷心，而是因爲絕望。

對這份所謂的親情，徹底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