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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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考了全省第一後。

電視臺安排了一期狀元訪談。

當記者問我，對即將步入大學的女兒有甚麼祝福時。

鏡頭前，我卻親手撕掉了她的錄取通知書。

“只要我活着，你就別想上大學！”

說罷，將市裏獎勵給女兒的三萬塊塞給考上大專的兒子。

“你不是想要最新的蘋果全家桶嗎？拿去買吧。”

採訪後，全網都罵我重男輕女、毀了女兒一生。

記者不甘心，再一次找到我。

“你丈夫去世後，你一個人將兩個孩子拉扯大，日子再苦也堅持讓他們上學。”

“爲了給女兒湊補課費，你不惜去賣X，爲甚麼她考上名校了，你卻撕了她的錄取通知書？”

面對記者的質問，我只是平靜道。

“你在我身上安裝針孔攝像頭，祕密直播幾天，就知道爲甚麼了。”

事後，全網都向我道歉。

......

祕密直播剛開始，就湧入一大批觀衆。

“真不要臉，打賞都沒關，是想借着最後的熱度給太子圈錢嗎？”

“聽說她當年也是大學生，就因爲家裏重男輕女，被迫退學後早早嫁了人，沒想到還逼着女兒步她的後塵。”

“既然敢開直播，是不是有甚麼隱情......”

“樓上的別洗了，再大的苦衷也不是毀掉孩子十幾年努力的藉口。”

看着快速滾動的彈幕，我沒說話。

只是按部就班的下班、回家。

女兒陳熙不知道我開了祕密直播。

進門的第一時間，她像往常一樣做好家務、準備好一大桌菜，招呼我洗手喫飯。

看見我提着東西時，還主動幫我接過。

只是紅腫的眼睛昭示着不久前她才大哭過一場。

反觀兒子陳軒，像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吹空調、看電視。

時不時對着新買的蘋果手機爆出幾聲笑。

看見我提的西瓜，他不滿的罵罵咧咧。

“買個便宜貨糊弄誰呢！都說了我要喫榴蓮！”

面對兒子的挑剔，我只是溫柔的笑笑，眼裏的寵溺快要溢出。

“是媽不對，今天加班太遲，沒新鮮貨了，趕明早我去超市裏給你挑個最大的。”

兒子這才撇撇嘴，躺回去繼續刷視頻。

末了，又想到了甚麼。

“畢業旅行我想去歐洲，還差三萬。”

聽着他理所應當的語氣。

我轉過身，冷眼望向女兒。

“你這些年的獎學金和做家教掙的錢呢？”

似乎沒料到我突然提起這個。

她愣在原地，眼睛又泛起了紅。

再開口時，聲音發哽。

“媽，那是我給自己存的生活費......”

還沒說完。

我不耐煩的從她懷裏搶來銀行卡，轉手塞給兒子。

“這些你先拿去報旅行團，等媽明天預支下個月工資，再給你添。”

“還有你一直想要的限量版球鞋也順便買了吧，就當是你考上大專的獎勵。”

兒子拿到卡，挑釁的吹了個口哨。

“考的再好有甚麼用，我就說吧，媽心裏的那桿秤始終偏向我。”

聞言，女兒瘦弱的身體晃了幾晃，小臉更加慘白。

落在直播間的觀衆眼中，紛紛飄起了心疼二字。

但我不爲所動，只是冷漠的囑咐她。

“軒軒粗心，你去幫他收拾一下去歐洲玩的行李，他最喜歡的那件衛衣你記得給他裝上。”

說完，我徑直回了臥室。

門關上的瞬間。

客廳裏傳來了小聲而委屈的抽泣，斷斷續續的，帶着痛苦的壓抑。

到最後越來越大，聽的人心都揪成一團。

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連着觀看人數都多了好幾萬。

“心疼妹寶，還記得她當時高考完接受採訪的那幾張照片還上熱搜了呢，明明漂亮又優秀，卻被原生家庭拖累。”

“陳熙媽到底圖甚麼，這麼懂事的女兒不託舉，非要把寶押在不學無術的兒子身上。”

“聽說陳熙家條件一般，會不會是她媽想把女兒上大學的錢省給兒子......”

“對呀對呀，除了省錢和重男輕女，實在想不到一個母親有甚麼原因不讓自己的狀元女兒去上大學。”

就在彈幕被各種猜測刷屏的時候。

我的電話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