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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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琛忽然笑了。

分不清是嗤弄，還是對我不自量力的鄙夷。

“離婚？”

“姜書妍，是誰更需要這段婚姻？”

“你做久了嬌生慣養的富太太，離開我，你有甚麼本事在北城紮根？”

“小辰每個月的醫療費，你拿甚麼承擔？是用你這個藥罐子身體，還是像從前那樣，死皮賴臉地去求客戶來合作？”

“姜書妍，時代變了。”

“全都不一樣了。”

他的話像一桶冰水把我從頭澆到底。

我不由得發起了抖，連拳頭都握不緊，虛虛垂在兩側。

艱難吞嚥了好幾下。

才嚥下喉嚨中的尖刺，帶着血腥氣開口：“是啊......全都不一樣了......”

我陪着霍明琛白手起家。

四年，一場場熬夜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早就累垮了這副身子。

客戶嫌霍明琛年輕，怕毛頭小子不靠譜。

我就一個個求。

那時候真是甚麼臉面都不要了，拽着人家的手臂，把聲音念啞，口水說幹，才換來合作機會。

我現在都還記得，霍明琛望着我時，那充滿崇拜和愛意的眼神。

“書妍，你簡直是太厲害了。”

“不愧是敢背井離鄉出來闖蕩的大女人。”

今昔和過往重疊。

我有些恍惚，以前的霍明琛，怎麼會捨得像現在這樣跟我說話。

全都變了。

變得面目全非不敢認。

“都是成年人了，該會權衡利弊。”他冰冷的聲音把我拽回現實。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抹掉眼淚，沒有像從前那般搭上他的手。

自顧自走到汽車邊，坐進副駕駛，把車前櫃裏不屬於我的東西，盡數倒在了地上。

霍明琛眉心微蹙，還是沒說甚麼。

車緩緩駛向家。

等紅綠燈間隙，我忽然開口：“我有要求。”

“重新給我買棟別墅，寫我的名字，我要跟小辰單獨進去住。”

“每個月再多給我五百萬。”

“好。”霍明琛應道。

只要是錢的事，他從不猶豫。

“還有，”我說，“我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包括你。”

他抓着方向盤的骨節泛起了白意。

“這個不行。”

“我不想見到你，”我加重了語氣，“你令我噁心。”

車猛地急剎。

我被慣性甩出去，又被安全帶死死勒回來，後腦勺撞上了座椅。

神思短暫空白，疼痛後知後覺到來。

“疼......”

在我的痛吟中，霍明琛卻一點都不心疼我了。

他沉着臉，把我的身體掰來面朝他，力度大到快要捏碎人的骨頭。

“全都怪我？”

“我不過是想要正常人的生活，有錯嗎？”

“這些年我對小辰的付出夠多了，帶他飛全球看醫生吃藥，使勁渾身解數，每天做夢都是把他治好！”他一拳捶在方向盤上，聲音哽了一下，“可問題是就他媽治不好啊！”

“我累了，姜書妍，我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

“何況我的家業總不能讓一個傻子來繼承。”

“你體諒體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