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考公成績第一名，我爸卻在公示期持刀惡意傷人。

被判五年刑，還要賠對方20萬。

我因此政審沒過關，從此和“鐵飯碗”無緣，還要洗車子洗廁所替父還債。

今年除夕，爸爸終於出獄。

酒桌上，鄰居李叔醉眼朦朧：“老哥，我謝謝你！”

“當初要不是你捨身犯罪，我家麗麗也不會替補上岸。”

“麗麗，快敬你乾爹一杯，你的工作都是他的功勞！”

從廚房端菜出來的我，只覺五雷轟頂。

手中的盤子碎在地上。

我渾身顫抖，聲音充滿不可置信：

“爸，你們剛纔說甚麼？”

......

我爸瞪圓眼睛衝我喊：“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滾去廚房幫你媽做飯！”

他拿出一貫的家長威風，可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心虛。

我丟掉身上的圍裙走過去：

“怎麼不關我的事？當年如果不是你惡意傷人，我現在怎麼會過的這麼辛苦？”

“你傷人，竟然是故意的，就是爲了讓我政審不通過，好給別人做嫁衣？”

爸爸憤怒地甩了我一耳光：

“混蛋！我是你爹，我想做甚麼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你李嬸生前救過你奶奶的命！”

“我這是報恩，知道嗎？”

有次奶奶突發心臟病，是李嬸幫忙打的120。

從此爸爸就把李家當成大恩人。

那時家裏窮，好不容易燉一次肉，爸爸會全部送去李家。

我問媽媽求來的新衣服，只要李麗說一句好看，爸爸就會送給她。

就連我參加競賽得的獎盃，都因爲李麗喜歡，就擺在了她家桌子上。

我委屈地哭鬧，爸爸扇我耳光罵我不懂感恩。

媽媽也讓我理解爸爸：“你爸只是孝順過頭罷了。”

“你好好學習，長大了自己有本事，想要甚麼可以自己買。”

可我好不容易考公上岸迎來新人生，我爸卻因爲走路和別人碰了一下，就拿刀捅傷了對方。

我的崗位，就因爲這件事丟了。

我原以爲，爸爸是一時衝動做了傻事。

可沒想到，爸爸傷人的真相，竟然是爲了李麗。

所有委屈，在此刻具象化了。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訓斥我：“陳然，大過年的你鬧甚麼？”

“你爸好不容易出獄，你就要惹他不開心？”

我懷揣最後一絲希望，看向媽媽：“媽，你知道我爸當初爲甚麼故意傷人嗎？”

媽媽語氣冰冷：“你爸爲了報恩不惜犧牲自己去喫牢飯，你受這點委屈算甚麼？”

“報恩？這個恩要這樣報嗎？要葬送我的一生？”

當年爸爸被判刑後，相戀四年的男朋友，和我提了分手。

“你爸出了這樣的事，以後我們的孩子都會受影響。”

他說完，把我留在他家的東西裝進袋子，丟在了門外地上。

我卻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

因爲那20萬賠償是媽媽四處借來的。

我瘋狂面試找工作，賺錢還債。

可得到的全是拒絕。

“暴力傾向有遺傳的可能，我們不敢冒險。”

後來，一家洗車行好心收留了我。

爲了多賺錢，我幹最多的活，洗最髒的車，累到咳血。

後來，我又在夜店找了份保潔工作。

我不要命般每天只睡四小時，爲了省錢只啃涼饅頭，終於還清了債務。

如今的我，形容枯槁，彷彿歷盡滄桑的中年人。

而李麗卻享受着屬於我的職位，光鮮亮麗，神采飛揚。

委屈讓我的淚水落了滿臉：“報恩就該犧牲掉我努力考上的職位嗎？”

爸爸大怒：“當初老子就告訴你，報個別的崗位，是你不聽，非要和麗麗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