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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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敏摟着林知北，怒瞪我：“把准考證拿出來，我保管。”

我說：“我的東西，我自己保管。”

林建川一拍牆：“反了你了！”

我打開手機錄音，放進口袋。

然後抬頭看他：“爸，高考是我考，准考證也是我的。”

走廊安靜了兩秒。

林知北突然哭出來：“姐姐是不是怕我偷她的成績啊？我都病成這樣了，她還防着我。”

賀敏的臉立刻變了。

“林知南，你說這話扎不扎心？你妹妹從小身體不好，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問：“讓我讓到甚麼地步？”

賀敏被問住。

林建川不耐煩地擺手：“行了，准考證她自己拿就自己拿。知北明天還要去學校，別吵了。”

林知北咬着脣，眼底全是恨。

她靠在賀敏懷裏，小聲說：“媽，我胸口難受。”

賀敏立刻慌了：“藥呢？快，回房。”

他們簇擁着她離開。

沒人再看我一眼。

我關上門，坐回牀邊。

透明面板在眼前亮起。

【當前回溯節點：高考前三天】

【已解鎖提示：准考證、成績、錄取通知、骨髓配型】

【請宿主保護本人身份信息】

我把錄音保存，命名爲“高考前夜”。

然後給班主任周硯發消息。

“周老師，明天我想提前到校覈對高考信息，能麻煩您幫我約教務處嗎？”

周硯很快回復。

“可以。你最近狀態不對，是不是家裏有事？”

我看着屏幕，打下4個字。

“我想自救。”

早上5點半，賀敏準時來砸門。

“林知南，起來煮粥！”

我已經穿好校服，揹着書包站在門口。

賀敏一愣：“你去哪？”

“學校。”

她擰眉：“粥呢？”

“你可以自己煮。”

她臉色難看：“你妹妹喫不慣我煮的。”

我從她身邊走過：“那她別喫。”

身後傳來杯子砸在地上的聲音。

賀敏追到客廳，聲音尖得刺耳：“林知南，你現在翅膀硬了？誰把你接回來的？誰給你交學費？”

我回頭：“奶奶的拆遷款。”

賀敏僵住。

奶奶去世前，鄉下老房子拆遷，留下了一筆錢。

她說那是給我讀書用的。

可我回城後，賀敏一直告訴我，家裏養我花了很多錢。

上一世我信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信。

林建川從臥室出來，臉黑得嚇人：“你媽說你兩句，你頂甚麼嘴？”

我說：“我要去學校覈對信息。”

他眼神一閃：“信息有甚麼好覈對的？”

我盯着他：“高考信息，錯一個字都影響考試。”

林知北扶着門框出來，身上披着毛毯。

她咳了兩聲：“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會害你？”

我看着她演。

賀敏心疼地扶住她：“別管她，她現在誰都不信。”

林建川沉聲說：“知南，把身份證留下。學校覈對用複印件就夠了。”

我笑了下：“爸，你比教務處還懂？”

他的臉當場沉到底。

我沒再說話，換鞋出門。

電梯門快關上時，林知北突然衝出來，把一杯熱牛奶往我書包上潑。

我側身躲開。

牛奶灑了一地。

她沒站穩，摔在地上，手掌撐到碎瓷片上。

血立刻冒出來。

賀敏尖叫着跑過來。

“知北！”

林知北哭得發抖：“姐姐推我！”

賀敏抬頭看我，眼睛都紅了：“林知南，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拿出手機，點開剛纔的視頻。

從林知北衝出來，到她自己摔倒，拍得清清楚楚。

賀敏的罵聲卡住。

林知北臉上的眼淚也停了一下。

我說：“小區走廊也有監控。要報警嗎？”

林建川趕到，聽見這句話，臉色變了。

“家裏的事報甚麼警？知南，你先去學校。”

他終於讓開路。

我進電梯前，聽見林知北壓低聲音。

“爸，不能讓她去教務處。”

林建川說：“我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