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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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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溫蕎安回到兩人的家。

客廳裏一片寂靜,樓上也沒有謝懷川的身影。

保姆說:“謝先生晚上接了一通電話,就着急出門了,讓您自己喫飯。”

換了從前,溫蕎安只當他是臨時有工作。

但現在,溫蕎安卻鬼使神差地來到地下車庫。

她曾經偶然進過謝懷川的書房,在他的日曆上見過一個重點標註的地址。

那時候她並未多想,謝懷川也只是隨口解釋:“一個重要客戶的地址,準備寄禮物過去。”

現在想想,客戶的標記怎麼可能是一個粉色的愛心呢。

溫蕎安已然猜到了甚麼,卻仍像自虐般的來到記憶中的地址。她不甘心,她想要親眼看一看,謝懷川喜歡的女人到底是誰。

可當她真的看到那張臉,頓時一切都明白了。

竟然是溫心語。

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一瞬間,溫蕎安抓着方向盤的手死死用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一腳油門碾過去。

竟然是溫心語,爲甚麼偏偏是溫心語?

謝懷川明明知道,她最厭惡的人,就是溫心語。

當年溫父出軌,帶着外面的女人和溫心語登堂入室。溫心語仗着年紀小,把懷孕五個月的媽媽推下樓梯,事後裝出一副無辜單純的模樣。

沒人相信一個五歲的孩子會幹出這麼惡毒的事,溫蕎安站出來作證,卻被訓斥是嫉妒污衊妹妹,連帶着母親和自己被趕出溫家。

所以,她恨透了溫心語,恨透了溫家的人!

可謝懷川喜歡的人,竟然是溫心語。

別墅門口,謝懷川摟着溫心語,語氣關心:“我知道你怕打雷,所以看見天氣預報,就特意過來了。”

溫心語滿臉幸福地靠在他懷裏,“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你不在家照顧她,會不會不好?”

謝懷川語氣毫不在乎地說:“沒關係,她又不是第一次進醫院,那麼多次早就習慣了,哪有那麼嬌氣?”

“當初和她在一起,就是爲了保護你。如果爲了照顧她,讓我沒辦法隨心所欲地見你,豈不是本末倒置?”

“況且,你不是說她小時候經常欺負你嗎,就當是給她的懲罰,這些都是她該還的。”

溫心語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們相處了這麼久,就沒有一點動心?”

溫蕎安的心也跟着揪起來。

“沒有,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謝懷川語氣冷淡,好像在說一件公事。

溫蕎安無聲落下眼淚,望着手上密密麻麻的傷口,突然間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期盼過那麼多次的婚禮,每次都是滿心歡喜的佈置,然後遍體鱗傷地離開,她成了全城的笑柄。

謝夫人不喜歡她,刻意刁難,溫蕎安都一一忍下來。

哪怕要背足足上千條的家規,哪怕苦練廚藝到雙手全是傷疤,哪怕每次都要經歷一場羞辱,溫蕎安都不在乎。

最難熬的一次,謝夫人讓她跪在地上,用手擦乾淨謝家園林的所有青磚。

整整一萬兩千塊青磚。

溫蕎安花了三天時間,每天只睡兩個小時,把所有磚石都擦得一塵不染。

一雙手因爲過度泡在清潔劑裏,早已起皮,開裂,還有無數道小口子。

這些她都忍了。

只要謝懷川心裏有她,她就不覺得苦。

卻原來,謝懷川從未心疼過她。

親眼目睹這一切,溫蕎安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轉頭離開。

直到後半夜,謝懷川纔回來。

他坐在牀邊,撫摸着溫蕎安手上的老繭和傷疤,心疼地說:“我媽這人不好相處,委屈你了。”

換了從前,溫蕎安或許會感動地落淚,然後撲進他懷裏傾訴自己的委屈。但現在,溫蕎安只是平靜地抽出手。

“我沒事。”

謝懷川看出她的異樣,有些擔心。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怪我,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大不了咱們不辦甚麼婚禮了,直接領證。”

謝懷川說得無比誠懇,語氣裏都是心疼和認真。

溫蕎安看着他,發自內心地覺得他這麼好的演技,真應該進娛樂圈。

要不是親耳聽見他說那些話,要不是親眼看見他和溫心語抱在一起,她真的要信了。

興許是爲了報復,溫蕎安這次沒有懂事地拒絕,而是順着他開口:“好啊。”

“我們甚麼時候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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