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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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兒子帶娃三年，哄完孩子太累睡在了兒童房牀上。

下班的兒媳一聲尖叫把我吵醒，兒子一把將我拽起來。

他擰眉責怪：“你怎麼睡在這裏？你不知道這是安安的牀嗎？”

兒媳抱着孩子，用消毒水將牀上裏裏外外噴了個遍：

“髒死了，你要睡就睡沙發去，一股老人味真噁心！”

我知道自己錯了，連連道歉，晚上還煲了海蔘粥給兒子兒媳賠罪。

誰知第二天，所有房間的牀上都鋪上了防塵罩。

兒媳發給我一份賬單，附言：【老不死的牀上清潔費200】

兒子在羣裏一聲沒吭，見我沒轉賬，兒媳@我。

【怎麼，想當老賴？真是活不起了，弄髒牀了連這點錢都不出？】

我轉了200表示以後不會了，兒媳領了後再次@我。

【以後老老實實和狗一起睡沙發，以後想上牀睡得經過我的允許】

我氣得兩眼發黑，我全款買的房子傢俱還要她允許？

沒有以後了，我反手將房子賣了，順便停了他們的生活費。

1

見我沉默不語，兒子給我發消息：【三年沙發都睡得好好的，突然睡甚麼牀？】

【記住這次的教訓，要是再有下次心心肯定不會輕易原諒你！】

下次？他們似乎忘記了這房子裏的傢俱都是我購置的吧。

下一秒，銀行電話響起：“你好女士，已爲您辦理銀行卡凍結。”

我沒猶豫將孩子送到託兒所，自顧自的收拾東西。

若換做以前，我肯定就當小矛盾一笑而過。

可現在，我覺得他們從沒把我當人看，只把我當帶孩子的保姆。

給兒子全款買了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我卻睡了沙發三年。

兒子兒媳結婚後，我用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助他們這個小家。

他們結婚我買婚房，生了孩子我幫着帶，做家務做飯不敢馬虎。

爲了這個家不遺餘力的付出，就是想讓他們小兩口輕鬆些。

甚至，這個家日常開銷用的都是我的退休金。

可是，他們就因爲我睡了一下牀，就說我髒罵我是老不死的。

我真的失望透了，爲了兒子操勞半生，現在也該爲自己而活了。

離開前，我在羣裏發：【安安在託兒所，你們下班自己去接，我走了】

兒子難以置信：【媽，你這又是鬧甚麼？不就是讓你以後別睡牀，至於嗎？】

兒媳看到消息，陰陽怪氣發了條朋友圈：

【家裏老不死的婆婆又在找存在感，呵呵，還真以爲有人會在意？】

沒有人出言阻攔，他們以爲我只是鬧脾氣開玩笑。

一個老太太還能去哪裏，過不了兩天肯定得回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報好旅行團，拿到賣房款我就出發。

剛剛到房屋中介給房子掛牌，兒子一通電話急匆匆打來。

按下接聽鍵，他怒不可遏朝着我咆哮。

“媽，你怎麼還不去接孩子?託兒所老師都給我打了幾十通電話了！”

“還有家裏怎麼沒打掃衛生啊？亂七八糟的！晚上我請了朋友來家裏聚會啊！”

“媽！你怎麼甚麼事都不幹啊？晚上我們的飯誰來做？”

我清了清嗓子，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我說了我走了，孩子自然不會接，你和心心自己去接。”

兒子愣住了，他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平靜說出這番話。

“媽，你開玩笑呢！我和心心忙死了咋去接孩子啊！”

“你這不是給我們添亂嗎?走了，你能走去哪裏？趕緊回來！”

兒子對着我一通亂罵，彷彿我不是他媽，只是一個傭人。

家庭羣炸鍋了，兒媳不斷髮消息質問我爲甚麼不去接孫子安安。

2

【林宇你媽也太自私了，你自己跑出去玩，你就不管家裏了?】

【我上了一天班，又累又餓，還要去接孩子，這算甚麼事啊！你媽還有點用嗎？】

看着那些消息我只覺得好笑，我早就說了不去接孩子。

是她自己不在乎我的消息，故意選擇忽視。

兒子想僱人去接孫子，卻發現那張常用的卡被凍結了。

他想打電話質問我，我卻直接關機，查起了這些年他給兒媳花的錢。

從愛馬仕入門到最高級，她曬出的朋友圈裏應有盡有。

我給銀行打去電話，查遍這些年他們用這張卡的銀行流水。

我才知道這些年，兒子林宇居然一直在用我的錢給顧心送禮物。

我冷笑一聲，氣得頭暈目眩。

我的兒子居然用我的錢討好罵我老不死的女人。

從配飾包包再到精裝小洋房，而這些都是我捨不得用的退休錢。

難怪我每次問兒子要禮物，他總說自己沒錢都被兒媳管着。

我才知這些年他仿我像防賊一樣，生怕我花了他的錢。

可是這是我的兒子，是我親手帶大的兒子居然這麼對我。

怒氣在我的胸中翻湧，如同烈火一樣，燒得我的五臟六腑生痛。

突然路邊看到一窩貓，想到之前我因爲喜歡提出想養。

可被兒子兒媳劈頭蓋臉一頓罵，“嘖嘖嘖，還嫌這個家裏不夠難聞嗎？”

“養你這個一股老人味的老不死就夠了，還去養甚麼招人嫌的！”

我以爲他們不喜歡寵物，便再沒提。

誰知，就在幾天後，他們買了一隻上萬的泰迪狗。

不僅讓我和泰迪擠沙發睡覺，甚至給狗喫的比我的還好。

由於掛牌價比市場價低十幾萬，中介很快幫我找到買家。

我準備回家拿遺忘的材料，剛打開門，裏面立刻爆發出劇烈的指責聲。

兒子兒媳坐在飯桌上，像審犯人一樣看着我。

兒媳恨不得跳起來，指着我怒罵：“你這死老太婆，我還以爲你真死外面了！”

“你還知道回來？你是不是要把家裏搞得一團亂你才高興？”

“真晦氣！年紀大了還玩甚麼離家出走，你以爲誰會在乎你，笑死人了！”

親家母也在，行李放在兒童房，牀上早就給她鋪好牀單被套了。

牆上掛着他們一家人的照片，唯獨缺了我。

而我的黑白遺照就在旁邊，她裝出震驚的樣子嘲諷道：

“天啊親家，我以爲你死了呢！心心急匆匆給我打電話讓我來，結果你活的好好的！”

3

“既然你還活着，怎麼能丟下家裏不管一人出去瀟灑呢？”

“你知不知道我外孫差點被人販子拐走，都怪你沒有及時去接！”

兒媳冷哼一聲：“我看你是在外面過不下去纔回來的吧！”

“也是，一大把年紀了，除了我們誰還會要你一個老太婆?”

我看着桌上的殘羹冷飯，髒亂差的廚房水池，還有地上的垃圾。

莫名覺得想笑，無視他們的話，拿了需要的材料轉身離開。

見我又要離開，兒媳猛的拍桌子斥責我，各種難聽的話接踵而來。

“你，你居然還要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要走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你到時候不要哭着求我回來，我絕對不會讓你進這個家門！”

就連兒子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媽，你不能每天這樣不務正業！”

“衛生不搞，孩子也不接，居然還把存生活費的卡停了，你這像甚麼樣子啊！”

“不就是讓你睡沙發嗎，你至於賭氣嗎?這麼大個人怎麼不懂事呢！”

夫妻倆一唱一和，彷彿我只是可以隨意辱罵的傭人。

我聽着他們倆各種喋喋不休，等他們停了我纔開口。

“我不務正業？我不懂事？我是你媽，甚麼時候輪到你們這麼教訓我了？”

“不搞衛生，不做晚飯，不接孩子就是我的錯了嗎?”

“你們有手有腳，這些事情你們自己不會幹嗎?非要等我回來?”

“卡里是我的退休金，我想停就停，你們以後用自己的錢生活！”

細細想來，這三年茶米油鹽用的都是我的退休金。

他們三人聞言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因我說的是事實。

他們一直在吸我的血，不僅不知感恩，還一直在打壓我。

如今我不想再忍了，我也決定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兒子兒媳親家母都懵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只因我唯唯諾諾這些年，他們沒見過我這麼理直氣壯。

或許，在他們眼裏從始至終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只把我當成一個帶孩子的保姆，甚至從來沒有尊重過我。

我帶着賣房資料離開，翌日一早和賣家見面準備帶他們去看房子。

剛到門口準備輸密碼開門，輸了好幾次都顯示失敗。

“嘀，密碼失誤，門鎖已鎖定”

門徹底被鎖定，密碼輸錯情況也發給了兒子兒媳。

兒媳率先在家庭羣裏發言：【哈哈哈笑死了，我還以爲你媽多硬氣】

【才過一個晚上就屁顛屁顛跑回來了，老不死的別試了，密碼我早就改了，你怎麼試都沒用】

【不僅如此，我已經聯繫保安了，他們馬上就來趕你走了】

從始至終，兒子一言未發始終沉默。

下一秒，好幾個保安從電梯裏出來，拿着警棍驅趕我們離開。

“顧女士說她家門有人騷擾她，現在請你們離開！”

4

我不慌不忙拿出房產證，誰知保安看都不看，一把撇開。

“我們只知道房主是顧女士，她說不管你怎麼說都不能信！”

我氣得兩眼發黑，剛想報警，保安拿着棍子衝着我讓我立刻滾。

推搡之際，我不慎摔下樓梯，摔成了腦震盪。

兒子兒媳得知消息不僅沒來看我，還發了朋友圈。

兩人帶着孩子去喫燭光晚餐，附言：【良辰美景，要是某人摔死就更好了】

我一晚上沒睡着，翌日我接到賣家的購房款。

中介很快幫我找到了賣家，我們迅速走完了過戶流程。

從今往後，我不再會幫他們帶孩子了，我要去享受我的人生。

我陪着賣家一起去物業更換房主信息。

將兒子兒媳的信息徹底刪除，並讓物業換了那些驅趕我的保安。

晚上，我正跟着旅行團在機場等飛機出國。

兒子突然瘋了一樣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他情緒激動：

“媽，你去哪了？爲甚麼我和心心連小區門禁都進不去？”

“物業說是業主讓小區刪了我和心心的門禁人臉信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兒媳忽然搶過手機，怒不可遏朝着我咆哮：

“好你個死老太婆，我看你就是故意噁心我們吧？”

“你說說你怎麼不早點去死，沒用就算了，人走了還不消停，真是晦氣！”

聽着他們罵完，我不緊不慢地說：“這有甚麼問題嗎？”

“你們別忘了，這房子當初是我全款買的。”

“我想把門禁換成誰的信息換成誰的，還需要和你們打報告嗎？”

“另外，房子裏的傢俱都是我出錢買的。我會找人搬走賣了，你們就儘快找新的地方住吧。”

此話一出，兩人全炸了，爭搶着手機怒罵我。

我慢悠悠將電話掛斷關機，等待登機。

誰知兒子兒媳竟然追到了機場，身後還跟着親家一大家子。

一大羣人見到我，將我團團圍住，個個凶神惡煞。

親家母提高音量嘲諷我：“沒想到你居然那麼自私，自己走就算了，居然連房子都要賣了！”

“真是惡毒，我們家心心攤上你這個婆婆也是倒黴！”

兒媳將房屋過戶轉讓書遞給我，言辭犀利：

“走可以，但你必須簽字！否則，今天別想完整走出機場！”

兒媳帶着人威脅我，我辛苦養大的兒子一言不發。

這房子位於市中心，雖面積不大卻值好幾百萬，我攢了半輩子錢纔買的。

本想着我走後房子就給他們，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把我逼到這個地步。

兒媳見我無動於衷，怒火中燒給了我一巴掌：

“看着我幹嘛？簽字啊！”

六十多歲了，大庭廣衆被兒媳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兒子卻只是把筆遞給我，怯生生地說：“簽了吧。”

我握着筆氣到發抖，最後問了他一遍：“你確定？”

“簽了字，我就當以後沒你這兒子！”

兒子始終沉默，我苦笑一聲，拿着筆在紙上籤下字。

看到簽字，他們滿意的放我離開，看着我登上飛機，沒人在意。

坐上飛機等待起飛，下一秒，兒子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瘋了！怎麼不早說你把房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