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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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門路買了內部票，去聽銳格科技老闆陳銳參加的行業論壇。

他在臺上聊供應鏈痛點，提了三個具體問題。

我在臺下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

回去立刻做了一份解決方案。

凌晨三點做完，我發給陳銳的助理。

第二天中午，助理回消息："週四下午三點，來公司聊。"

我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但我忍住了，還不到慶祝的時候。

同時，我發了條朋友圈："剛看完一部奧斯卡獲獎影片，太充實了。"

丁曼秒贊："黎姐好有品位呀～"

第二天，月度例會。

方正當着全組的面"關心"我。

"周黎，手頭客戶少了不少吧？需不需要我幫你協調資源？"

丁曼幫腔："黎姐新客戶開發週期長，可別影響了排名哦。"

我笑了笑："謝謝關心，我在跟幾個新的。"

"哦？甚麼客戶？"方正追問。

"還在談，不好說。"

方正沒再問。

在他看來，我手頭已經被清空了，能談甚麼客戶？

大概率是在嘴硬。

散會後，丁曼路過我工位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黎姐，方總說下個月的年中述職，半年業績倒數後兩名會被淘汰。你多注意啊。"

她的語氣很輕柔。

但說出的話卻句句挑釁。

我抬頭衝她笑了笑："知道了，謝謝提醒。"

轉身繼續翻客戶名錄。

蠢貨，誰走還不一定呢！

週四，我去了銳格。

陳銳看了方案，聊了一個半小時。

沒簽合同，但他說了一句話："下週再來，把細節跟我的技術團隊過一遍。"

鐵板開始鬆了。

回來之後，我沒閒着，做了另一件事。

丁曼名下那八個"新籤"的大客戶——我以"客戶滿意度回訪"的名義，一個一個打電話過去。

六個裏面，四個說"不知道有合同"，一個說"只簽了意向函"，一個說"對方承諾不用付款"。

六個虛假成單，涉及金額一千一百萬。

佔丁曼半年"業績"的六成以上。

我把回訪記錄歸檔，鎖好。

繼續裝作甚麼都沒發生。

然後，發了條朋友圈："今天的落日好美。"

配圖是公司樓頂拍的晚霞。

丁曼秒贊，評論："黎姐好有生活品質～"

我回了個笑臉。

心想，你贊吧。

趁現在還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