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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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陪竹馬備考，我放棄保送機會天天跟他一起刷題。

可我本來能上京大的成績，卻只收到了當地專科的錄取通知書。

我趕緊去學校找老師諮詢。

卻在路過竹馬家時，看到他正和我的閨蜜在陽臺擁吻。

“我把白晨露的志願改到專科，她發現之後不會發瘋吧？”

閨蜜靠在竹馬的懷裏撒嬌。

“你也是一時情急。”

“誰讓她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了我十年？”

“她不在，咱倆去北京才能清靜。”

兩人相視大笑，完全不知道樓下的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沒有去找他們鬧，只是默默轉身回了家。

“爸、媽，我同意跟表哥一起去英國讀書。”

辦簽證時，表哥遞給我一杯熱可可。

“這段時間，不去跟你的朋友們道個別？”

“都死了。”

他輕笑出聲：“這麼狠？”

“那去了倫敦，你可就只有我了。”

......

“表哥，簽證大概多久能下來？”

我低頭用勺子攪動着杯子裏的熱可可。

“加急的話，一週左右。”

高星繁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好，麻煩你了。”

我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晨露，你真的想好了嗎？”

高星繁看着我。

“想好了。”

我合上筆蓋，把材料推還給他。

“不後悔？”

“沒甚麼可後悔的。”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顧毓澤呢？”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裏帶着試探。

“他？”

我輕笑了一聲，“他有他的前程。”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可有些涼了，甜得發苦。

“跟那種人浪費口舌，確實沒意義。”

高星繁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家。”

坐在高星繁的車裏，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我想起初二那年，我父母鬧離婚。

他們爲了爭奪財產在法院吵得不可開交，誰都沒心思管我。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幾個平時愛欺負人的男生把我的書包扔進了垃圾桶裏。

我站在雨裏，看着滿地的書本和試卷，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是顧毓澤撐着傘走過來。

他把傘塞進我手裏，彎腰把垃圾桶裏的書包撿出來，拍乾淨上面的泥水。

“白晨露，跟我回家。”

他拉着我的手，穿過那條泥濘的小巷。

顧阿姨心疼我，讓我在顧家吃了一個月的飯。

那一個月的溫飽，讓我這十年都覺得欠了他的。

爲了報答這份恩情，我習慣事事以顧毓澤爲先，照顧他同時也依賴他。

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時起牀給他買城南的生煎。

幫他整理每科的錯題集。

高三那年，爲了不讓他墮落，我甚至拒絕了學校的保送名額。

班主任找我談話，拍着桌子罵我糊塗。

我只是固執地站在辦公室裏低着頭。

“老師，我想憑自己的本事考。”

顧毓澤知道後，只是理所當然地揉了揉我的頭髮。

“算你夠義氣。”

“放心，咱們肯定能一起考上京大。”

那時候我以爲，這是我們心照不宣的約定。

直到宋爽出現。

她長得漂亮，性格張揚。

很快就吸引了我，我把她當作最好的閨蜜。

只是被吸引的不僅是我，還有顧毓澤。

後來我才明白，她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爲了顧毓澤。

她喜歡拉着顧毓澤逃課去打檯球，去網吧包夜。

顧毓澤看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耐煩，慢慢變成了縱容。

“白晨露，你纔多大，就管東管西。你看爽爽那樣才叫青春呢。”

我以爲他只是貪玩。

直到今天，我親耳聽到他說我是狗皮膏藥，才知道他早變了心。

車平穩地停在小區樓下。

“到了。”

高星繁解開安全帶。

“謝謝表哥。”

我推開車門下車。

剛走進電梯，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毓澤發來的微信。

“晨露，查到錄取信息了嗎？”

“系統可能有點卡，你別急，把准考證號發我，我幫你盯着。”

我看着屏幕上那兩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十分鐘前，他還在陽臺上抱着宋爽，說我是狗皮膏藥。

現在卻能用這樣溫和體貼的語氣，假裝關心我的成績。

我沒有回覆，直接按滅了屏幕。

回到家，房間裏還堆着一摞複習資料。

最上面那本，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他整理的物理壓軸題。

我走過去，直接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裏。

筆記一本本丟進垃圾箱，直到書桌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手機再次亮起。

顧毓澤：“晨露，你別嚇我。”

“我看到你的錄取結果了。”

顧毓澤：“怎麼會滑檔去那個專科？”

“你在家等我，我馬上過來。”

我看着他發來的消息，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