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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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學校封了。

操場大屏亮起一行字：

【你的分數，就是你的命。】

我愣在原地，這句話耳熟。

起初，無人相信。

直到有人倒地消失。

我猛地想起昨晚的一則短信。

明天就是高考，所有人都急着回去做最後的準備。

沒人注意到伸縮門在關閉。

第一個發現的是三班的劉洋，他跑在最前面，一頭撞上了正在合攏的伸縮門。

「我靠！怎麼回事？」他揉着額頭怨罵道。

一陣接一陣的金屬閉合聲，東門、西門、北門、甚至連食堂後面的小鐵門，全校 4 個出口同時關閉。

我停下腳步，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從脊椎骨爬上來。

「停電了？」有人問。

「不對，伸縮門是電動的不假，但停電也不該關門啊？」

我掏出手機，屏幕右上角那個滿格的信號標識，變成了一個灰色的叉。

不光是移動網絡，Wi-Fi、藍牙，所有能連上外界的東西，全都斷了。

人羣開始騷動。

「甚麼情況？」

「搞甚麼啊，放我們出去！」

有人開始拍打伸縮門，可發出的聲音卻傳不遠，好像被甚麼東西吸走了一樣。

我環顧四周，突然意識到一個更詭異的事。

操場外面就是居民樓，平時下午五點，樓下打麻將的汽車喇叭聲從來沒斷過。

可現在甚麼都沒有。

安靜的，像被整體隔離了。

「看！大屏亮了！」

操場大屏亮起一行行血紅色的字，並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廣播聲。

【歡迎參加終局遊戲。】

【每位玩家的初始生命值就是你的最近一次模考分數。】

【明天依舊按照時間考試，每考完一門成績會在一小時後出來，將加入生命值中。】

【生命值歸零，你將永遠消失。】

【規則一：每晚 19:00 至次日 5:00 爲狩獵時段，規則隨機公佈，通過握住手腕接觸超過 10 秒，你可獲得對方全部生命值。】

「神經病吧！」

「誰搞的惡作劇？出來！」

【規則二：按時參加高考，規則隨機公佈，未參與者，生命值減半。】

操場上亂成了一鍋粥。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最後一行字。

【遊戲結束條件：後天下午 5:00 高考結束鈴聲響起，倖存者方可出校。】

也就是說，我們要在這所學校裏，待整整四十八個小時。

【現在可自由行動。】

我的手腕開始發燙。

一個熒光數字浮現：612，這是我的模考成績。

我看向身邊，所有人都在驚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腕，有人 630，有人 389，有人只有 236。

「我不想玩！放我出去！」

她拼命拍打伸縮門，她的手腕上是 402。

我記得她，三班的，是學美術的，考這個分數已經很不容易了。

沒人理她。

因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另一個方向吸過去了。

李威。

年級第一，清華北大種子選手，三次模擬考都在 690 分以上。

學生會主席，老師的心頭肉，所有家長嘴裏的別人家的孩子。

他手腕上的數字是 698。

李威笑了。

他朝那個藝術生走了過去。

「你幹甚麼？」藝術生警覺地後退，背抵住了捲簾門。

「試試嘛，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伸出手。

藝術生想跑，但李威比她高太多，他一米八幾，籃球隊主力，那女生不到一米六。

身旁的人也不是不想幫忙，只是都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死呢。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一秒，兩秒，三秒......

藝術生拼命掙扎，指甲在李威的手背上劃出血痕。

四，五......

她手腕上的數字開始下降。

402，350，300......100，50......

十秒。

0。

她尖叫了一聲，只有一聲。

三秒鐘。

她整個人消失了。

校服落在地上，還有她那雙白色帆布鞋，鞋帶還繫着。

李威懵了，手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1100。

大屏上的數字刷新了。

【淘汰者：1 人。剩餘人數：461 人。】

死寂。

幾秒後，所有人開始跑。

我沒有跑。

我突然想到昨晚的一條短信。

「明天五點後，真正的試煉正式開始。」

我本以爲是誰發的惡作劇，現在卻成真了。

我看着李威還站在原地，他表情驚恐又帶着得意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地上的那一堆衣物。

他抬起頭，隔着四處逃竄的人羣，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