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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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衝進了林曉宇就讀的高中。

走廊裏掛滿了慶祝“林曉宇同學榮獲全省理科狀元”的橫幅。

我推開高三教研室的門。

“張老師，我要查監控，高三七班最後這兩個月的全部監控！”

張老師被我嚇了一跳，她推了推眼鏡，眉頭皺起。

“林曉宇媽媽，你這是幹甚麼？”

“林曉宇考了這麼好的成績，你不高興，跑來查甚麼監控？”

我急切地解釋：“考場裏那個人不是林曉宇！”

“有人替考！或者有人冒充了他！你們都被騙了！”

張老師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我。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疊厚厚的試卷。

“林曉宇媽媽，我知道你和林先生離婚後，情緒一直不太穩定。”

“但你不能因爲孩子沒跟着你，就否定他的努力啊。”

她把試卷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是林曉宇這兩個月來的周測卷。”

我顫抖着手一張一張地翻開。

越看，我的心就越往下沉。

字跡一模一樣。

那種略帶連筆的行書習慣，寫數字“8”時上面總是封不口的毛病。

全都分毫不差！

這不可能。

模仿字跡可以，但怎麼連這種潛意識的錯誤都能完美複製？

張老師指着卷面。

“看清楚了嗎？最後這兩個月，林曉宇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上課專注，下課刷題。”

“他跟我說，蘇阿姨給他找的私教點醒了他，他不想再渾渾噩噩下去了。”

“監控錄像我早就交到校長室存檔了。每天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就是林曉宇。”

我絕望地搖頭。

“不對......這不對勁......你們只看卷子，你們沒看到他解微積分！他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

突然一個柔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姐姐，你還沒鬧夠嗎？”

蘇清雅和林方航一起走了進來。

她走到張老師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張老師，對不起，讓您看笑話了。姐姐她......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

“自從宇兒搬到我那邊，成績突飛猛進後。姐姐受了刺激，總覺得是我們搶走了她的兒子。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妄想，覺得現在的宇兒是個假人。”

張老師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蘇女士，你也不容易，當後媽能做到這個份上，真是難得。”

林方航惡狠狠地指着我。

“你這個丟人現眼的瘋婆子！跑到學校來撒野！保安！保安呢！”

兩個穿着制服的保安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

“張老師！你再仔細看看他！他根本就不是林曉宇！”

張老師搖了搖頭，轉過身去整理教案，不再看我。

我被保安強行拖出了教學樓。

林方航和蘇清雅站在校門內。

“明天中午的升學宴，你要是敢來搗亂。”

“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林曉宇！”

校門緩緩關上。

我獨自坐在天旋地轉的街道邊。

過往的行人對我指指點點。

所有的證據都在指控我是一個嫉妒發瘋的生母。

難道我真的瘋了？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突飛猛進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