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陸西洲臉色沉了下來，他盯着許南音看了兩秒，忽然輕笑道。

“阿音，你說不要就不要？昨晚我們在小樹林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現在說這種話，以後怎麼嫁人？”

院子裏頓時炸開了鍋。

“甚麼？他倆已經睡過了......”

“怪不得陸西洲一大早就來提親。”

許南音氣得渾身發抖：“陸西洲，你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跟你睡過了？”

陸西洲不急不慢地看着她，眼神帶着幾分玩味。

“阿音，你胸口有顆痣，就在左邊。這事兒，你不會也想否認吧？”

張嬸一拍大腿：“哎呀，這我知道！阿音胸口確實有顆痣，小時候我給她洗過澡，看得真真的！”

許南音臉色一白。

周圍鄰居的目光變得曖昧起來，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這種事都說得出來，看來是真的......”

“許家大丫頭也太不檢點了，都跟人睡了還說不訂婚。”

許南音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裏，疼得鑽心。

她想起那年夏 天，她十三歲，陸西洲十五歲。

幾個大院的孩子去河邊玩，陸西洲不小心掉進深水區。

她二話沒說就跳了下去，拼了命把他拖上岸。

當時她渾身溼透，薄薄的白襯衫貼在身上，胸口那顆痣清清楚楚露了出來。

她紅着臉錘了他一下，罵了一句：“你看甚麼看！”

他咳嗽着笑：“阿音，你救了我的命，我以後一定娶你當老婆報答你。”

那時候她以爲這是情話，甜了很多年。

現在才知道，那叫證據。

他拿她年少時救他的那點春光，來當衆污衊她。

許南音抬起頭，眼眶忍不住紅了。

“陸西洲，你說我在小樹林跟你過夜，是幾點？我穿甚麼衣服？誰看見了？”

陸西洲看着許南音泛紅的眼眶，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知道她肯定還在生他上輩子的氣，沒關係，他可以理解。

這輩子，他任她折騰。

陸西洲正要開口，許望舒卻忽然打斷他。

“姐姐，這種事......陸大哥怎麼好意思說得太細？”

許南音沒有理她，眼睛始終看着陸西洲。

“你說不出來，是因爲你根本沒跟我睡過。那顆痣，是我十三歲那年從河裏救你的時候，你看見的。”

她頓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

“我救了你一條命，你拿它來毀我的名聲。”

陸西洲垂下眼，喉結動了動，想說甚麼。

許南音卻忽然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湧，扶着牆乾嘔了起來。

瞬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許望舒突然瞪大眼睛，又驚又喜：“姐姐，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許南音猛地抬頭：“我沒有——”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乾嘔。

她彎下腰，扶着門框，臉色慘白。

陸西洲快步走過來，扶住她的胳膊，語氣溫柔：“阿音，你身體不舒服就別逞強了。我們的事慢慢說，你......別動了胎氣。”

“我沒懷孕！”許南音甩開他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可週圍沒有人信她。

幾個大媽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你看她那樣，跟我當年懷老大一個模樣。”

“這都有了，還說不訂婚，這不是讓孩子沒名沒分嗎？”

“陸西洲這孩子真是不錯，許南音爲了名額當衆退婚，他竟然還願意負責。”

就在這時，許望舒湊到許南音身邊壓低聲音。

“姐姐，多虧了陸大哥出的主意，這藥果然好用。”

許南音渾身一震，猛地看向陸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