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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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個月，轉校生突然坐在了我的桌前，

“班長，聽說你最是關愛同學，樂於助人。如果高考成績我比你分高，你男朋友能不能讓給我啊。”

原本寂靜的自習課瞬間炸開了鍋，

我不禁皺眉，正要開口，

最後一排的顧卓言卻站起身，

“我不是她男朋友。”

轉校生的目光在我二人身上轉了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樣啊......可我還是想和班長比一比哎。不如我們贏了的人，幫輸了的人填報志願？”

顧卓言冷冷回應：“隨便你。”

轉身走出教室，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望向他冷漠的背影和周圍看熱鬧的同窗，

深吸了口氣，

“可以，不只是高考，接下來每一場考試，我都可以和你比一比。”

......

夏淼淼先是一愣，隨即似笑非笑地望向我，

“好啊，我也很期待接下來和班長一起進步呢。”

我看向她身上披着那件寬大的衣服，

由於是臨時轉校，夏淼淼至今還沒有自己的校服，

所以她現在身上穿的這件，領口印着顧卓言的名字，

我不由眼眶一痛，

我家做了十多年的保姆章阿姨，有時會把我和顧卓言的校服放在一起清洗，

每次晾乾後，我就會假裝拿錯，

他那件寬大的校服幾乎能把我整個人都罩住，

他總會冷着臉敲開我的房門：“沈向晚，衣服還我。每次都這樣，你無聊不無聊。”

但我仍舊樂此不疲，

彷彿只要我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會無奈笑笑，

像小時候那樣說，真拿你沒辦法。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卷子，沒有再回應夏淼淼。

反倒是身邊的同桌許喬欲言又止，

“呃，我聽說夏淼淼是顧卓言在省裏參加競賽的隊友，成績非常好，這時候轉校過來，是我們學校想包攬高考狀元和榜眼。”

我朝她勉強笑了笑，握着筆的手晚晚有些抖，

再低頭，看着那些熟悉的公式卻完全沒了複習的心思。

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從顧卓言去省裏參加競賽開始，

他偶爾會接到幾個陌生的電話，電話的那頭的女生會笑嘻嘻地纏着他問競賽題，

我知道她的名字，卻沒有開口質問的資格。

無數次地安慰自己，沒有關係，他們隔着那麼遠的距離，

不像我，和顧卓言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直到夏淼淼笑吟吟地跟在老師的身後走進教室，

大大方方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顧卓言帶頭鼓掌的那一刻，

我才聽見自己耳邊一陣的轟鳴聲

課間的時候，幾個女生圍到我桌邊。

林思雨第一個開口：“班長，你那個充電寶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手機沒電了。”

我默不作聲把充電寶遞給她。

另一個女生湊過來：“班長，你上次說的那款防曬霜好好用，鏈接能不能再發我一次？”

我開始翻聊天記錄：“好，我找找。”

她們嘻嘻哈哈地道謝，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許喬扔下筆，拖着我去接水，卻在拐角處聽見一些議論聲，

“沈向晚除了家裏有錢還會甚麼？成績好還不是花錢請的家教。”

“就是，那個夏淼淼雖然討厭，但人家是憑本事考進來的。沈向晚上次月考不也才比夏淼淼高了幾分嗎？我看高考懸。”

“笑死了，沈向晚家裏條件那麼好，還要和人家轉校生爭。她就算考個0分老師都不會說甚麼的吧，畢竟人家給學校捐了一棟樓呢。”

“這種大小姐還來和我們卷甚麼啊，直接出國留學不香嗎。”

許喬氣得要衝上去和他們理論，我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算了，其實我早就習慣了。

三年來，這樣的對話我聽過無數遍。

她們一邊用着我的東西、喫着我的零食、蹭着我家的車，

一邊在背後嫌棄我不過是投了個好胎。

好像我的努力、我的成績、我熬過的每一個夜，

都因爲那間大房子而變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