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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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若嘴角抽動，緊接着撲進趙蘭芝懷裏，眼眶泛紅。

“媽媽......院長叔叔好凶啊......”

“我就是......我就是最近抑鬱症又犯了，腦子不清楚才亂說的......”

“我好害怕......”

趙蘭芝轉頭瞪大雙眼看向院長。

“你吼甚麼吼！把我女兒嚇出好歹來你負得起責嗎！”

趙蘭芝轉過身，伸手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後背撞上牆壁，張嘴深吸一口氣。

“姜黎！你是姐姐！若若犯病的時候你爲甚麼不攔着她！”

“你是不是巴不得她出事！好讓你一個人霸佔沈家的財產！”

“你這喪良心的東西——”

我站直身體，伸手揉捏撞疼的後腦勺。

看着趙蘭芝咬牙切齒的模樣，我扯了扯嘴角。

上輩子我攔了，他們說是我害了若若。

這輩子我沒攔，他們還是怪我。

不管怎樣都有錯，我乾脆站着不動。

走廊盡頭搶救室的紅燈閃爍。

心電監護儀傳來警報聲，屏幕上的數字來回變動。

急診科主任帶着三個住院醫從樓梯口跑過來。

“血呢！血呢！怎麼還沒送進去！”

主任看向院長懷裏護着的血袋，直接伸手去拿。

“別碰！”

院長側身躲開，清了清嗓子：“這袋血可能被污染了！不能用！”

急診主任張大嘴巴愣在原地。

“甚麼意思......不能用？那患者怎麼辦？”

他轉頭看了看院長、沈若若和那根注射器。

接着他彎下腰，伸手去撿地上的注射器。

“不許碰那個！”

沈若若大叫着跑上前，將院長懷裏的血袋拽在手裏。

她把血袋舉過頭頂用力捏緊，手指掐進塑料袋。

“你們誰再敢動，我就把它捏爆！”

“到時候地上全是艾滋血，濺到誰身上誰倒黴！”

走廊裏的幾人站在原地。

護士們捂住嘴後退，保安停下抬起的手臂。

急診主任臉色泛白。

如果這袋血破裂，整層樓都會被封鎖消毒。

沈國棟上前一步，伸手整理領帶。

“各位，消消氣。”

“我是這家醫院的第一大股東，沈氏集團董事長沈國棟。”

“我女兒有抑鬱症，發病的時候行爲不受控制，這事兒我們家全權負責。”

“現在大家先冷靜，不要報警，不要聲張。”

“給我個面子，讓我女兒把血袋放下來。”

“之後的損失，全部由沈氏集團兜底。”

他說完轉頭看向四周，下巴微抬。

趙蘭芝轉頭盯着我：

“姜黎，你過來，跟院長說這事跟若若無關。”

“就說是你一時糊塗拿錯了注射器，是個意外。”

我靠在牆上沒有挪動雙腳。

趙蘭芝臉頰脹紅。

“你聾了？讓你過來！”

“你是沈家養大的，喫沈家的喝沈家的十八年！”

“讓你替妹妹擔一回怎麼了？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沈國棟沉下臉：“姜黎，你媽說話呢，沒聽見？”

“若若以後是要嫁入豪門的，絕不能有案底。”

“你反正又沒甚麼前途，頂多進去待幾天就出來了。”

“出來以後，爸再補償你，給你買套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