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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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蘅蕪，翰林院編修的女兒。

我爹是窮書生出身，一輩子只會讀書寫字。

我娘不同——她祖上三代都是宮廷樂師。

到她這一代家道中落，嫁了我爹這個窮翰林。

可她的琴藝沒有丟。

從我四五歲起，娘就教我彈琴。

她有一架老琴，漆面都磨掉了，但音色極好。

她教我彈的第一首是《鳳求凰》。

那是先皇后最愛的曲子。

先皇后死後，蕭珩下旨禁了此曲。

現在，整個皇宮沒有一個人敢彈。

娘教我彈《鳳求凰》的時候，爹就在旁邊磨墨寫字。

那是我記憶裏最安寧的畫面。

後來娘病逝了。

我也再沒彈過《鳳求凰》。

十六歲入宮選秀，我封了個最末等的采女，住在冷宮旁邊的偏院。

入宮第一天，我腦子裏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系統激活。核心任務：讓皇帝真心愛上你。期限：三年。失敗：死亡重開。"

皇帝蕭珩。

十四歲S兄奪嫡，十八歲平三王之亂。

出了名的冷血暴君，後宮三千，沒有一個人在他心裏留過痕跡。

唯一的例外是先皇后——他的母親。

據說先皇后死於宮變，死在他面前。

他抱着母親的屍體坐了一夜，第二天起來就變了個人。

再也不信任何人，心上鎖了一把鎖。

而我的任務，是撬開那把鎖。

九十九次了，我連鎖在哪都沒摸到。

"所以你以前每次的策略都是錯的。"

蕭念卿坐在我偏院那張破凳子上，喝了口我的粗茶，皺了皺眉。

"他是天子，所有人都在討好他。你的討好跟太監端茶宮女捏肩有甚麼區別？你替他死了六次，他不記得。因爲在他眼裏，你的命不值錢。一個不值錢的人做的所有事，都不值錢。"

“現在，我來一步步教你。”

"第一步，從今日起，不請安，不伺候，不主動出現在他面前。"

"第二步，打扮自己。你有底子，可惜從來不知道用。"

"第三步，中秋夜宴上彈《鳳求凰》。"

"這首曲子，是打開蕭珩那把鎖的唯一一把鑰匙。"

"可要是他聽了發怒——"

我下意識地打斷她，心裏滿是恐慌。

"那就重來唄。反正你都死了九十九次了。"

她說得輕巧。

可我注意到，她端茶的手，微微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