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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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媽媽買的瓷娃娃共感。

哪怕是紙輕輕給娃娃擦灰，第二天我的皮膚就會像被砂布劃爛一樣刺痛。

所以當媽媽要用在娃娃畫線的方式，記下我們犯錯的次數時。

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惹媽媽不高興。

可妹妹每次犯錯了事，都會甩鍋給我。

這一次，妹妹更是把她和男友的戀愛日記塞進了我的書包。

一向反對早戀的媽媽看到本里的曖昧對話，怒不可遏地打翻了桌上所有的東西。

“霍思琪，你從哪學的下賤手段？小小年紀和人家談戀愛！”

我剛要辯解說那是妹妹的日記本，就被媽媽一巴掌扇在臉上。

“還敢頂嘴！你妹妹清清白白，從小到大都乖的很，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要逼我找到學校找出來那個姦夫才能讓你死心是吧？”

她說着就扯着我往外走，絲毫沒有看到角落裏站着的妹妹，正笑的得意。

拼命掙扎間，象徵我的瓷娃娃被媽媽狠狠砸落在地。

我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突然不想掙扎了。

反正明天我就死了，也無所謂了。

......

媽媽看着突然停止掙扎的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順着我的視線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你和男人上牀的時候不覺得疼，現在倒是害怕瓷片紮腳了？”

我指尖一顫，怔怔抬腳，才發現自己腳下滿是粘膩的鮮血。

鼻尖傳來刺鼻的腥味，讓我不由想起當初媽媽剛買來娃娃的情景。

她指着圓臉的那個對妹妹笑。

“瑤瑤，這個是你的。媽媽把她放在冰箱上面看着你長大，你以後也飛的高高的！”

隨後又指着尖臉的那個警告我。

“霍思琪，你這個娃娃只配放在下面！以後你每犯一次錯我就在上面畫一道！咱們看看一年下來你能有多少錯！”

現在，我們兩姐妹果然如同娃娃一般。

一個在天上飛，一個在地上碎。

我低下頭抹淚，想要告訴媽媽真相。

“媽媽，我和娃娃共感，明天我就要...”

卻連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打斷。

“共感？你現在爲了爭寵，竟然還學會撒謊了！簡直是錯上加錯！”

她怒不可遏地掏出我的手機，打開聯繫人那一欄，扔在我面前。

“知道錯了就自己給他打電話，和他斷了！不然，我們就鬧到學校，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飢渴！”

我被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再說，只能裝模做樣地拿起電話。

過了今天十二點我就要死了，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我抖着手去撥號，卻半天都不知道打給誰。

就在這時，媽媽的電話響了。

我心中鬆了口氣，隨後就聽到爸爸的聲音。

“老婆，隔壁王哥又聽到你在批評思琪，說思琪談戀愛了…”

“可思琪一向乖巧，我覺得她不會做那樣的事，你別誤會孩子了。”

聽到爸爸的話，我的淚水流了下來。

爸爸遠在千里外出差，卻依舊選擇相信我。可惜，我等不到他回來了。

媽媽看了看滿眼是淚的我，聲音中多了些不耐煩。

“犯了錯就頂嘴，現在又在這裏哭，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虐待你呢！”

我趕緊擦乾眼淚，主動替媽媽解釋。

“爸爸，我沒事的。你在那邊好好工作，不要擔心我。”

明天我就不在了，最起碼，給他們留個好印象吧。

爸爸這才鬆了一口氣，又和媽媽說起了家常。

等到電話掛斷，媽媽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以後你的事我不管了，省得你爸說我！”

接着她就開始收拾東西，拉着妹妹要出去喫火鍋。

走到碎瓷片旁邊，她小心翼翼地護着妹妹。

“要不是你姐姐不省心，媽媽也不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咱們以後不管她了，省得看了她心煩。”

妹妹從門縫探出頭，嘴角滿是嘲諷。

“姐姐，你一個人在家待着吧！我要和媽媽出去喫火鍋了！”

她的臉上滿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絲毫沒有誣陷我的愧疚。

隨着砰的一聲，門關上了，家裏的時鐘也很快敲到了十二點。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擊了我。

我疼得在地上弓成蝦米，身體彷彿被人狠狠撕裂。

害怕她們回來見到我猙獰的屍體，我撐着最後一口力氣回了房間。

媽媽，我死了，以後就沒人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