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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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志願填報系統。

第一志願欄裏，端端正正地寫着那所專科師範學院的名字。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我昨天晚上一直抱着電腦睡覺。

我查不到原因於是高考三天，我幾乎沒有閤眼。

每場考試結束，我都第一時間打開電腦，檢查志願。

每一次，都是對的。

可媽媽的手欠還在繼續。

第一天考完語文，我回家發現准考證不見了。

翻遍了整個房間，最後在冰箱裏找到的，和凍肉放在一起，紙都溼了。

我媽在廚房炒菜，頭都沒回：“哎呀，媽買菜回來順手放的，不是故意的。”

第二天考數學，我打開筆袋，發現所有2B鉛筆都被削成了兩截。

斷芯的，根本沒法用。

我蹲在地上重新削了二十分鐘。

她端着一碗湯站在門口：“媽就是想幫你削尖一點，勁兒使大了。”

第三天去看考場，她在考點門口跟保安吵起來了。

因爲我准考證上的照片是初中時候拍的，不像現在的我。

她非要保安承認“這是我女兒”，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被圍觀的考生指指點點。

每做一件，她都說同樣的話：“媽不是故意的。”“媽就是順手。”“媽都是爲你好。”

我咬着牙忍了。

只要志願還在，其他都無所謂。

高考結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教育局查登錄日誌。

接待我的工作人員看了我的身份證，皺了皺眉：“你查這個幹甚麼？”

“我的志願被人改過。”我說。

他調出記錄，指着屏幕：“你自己看，最近一次修改是6月6日凌晨三點零二分，IP地址是你家。”

“可我的電腦一直在房間裏，她怎麼開的機？”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這個我們查不了，你報警吧。”

我沒報警。

因爲我知道報警沒用。

上輩子我報過，警察來了，她哭着說“我女兒有精神病，你們別刺激她”。

沒關係，還有時間。

志願截止日期是6月28日，我還有十幾天。

這十幾天，我會一直盯着。

我把志願改了回去。

這次我改得更徹底，我把所有志願都換成了985學校的物理系，一所專科都沒留。

然後我退出系統，關了電腦。

我裝了一個攝像頭。

這是我在網上買的，針孔的那種，可以連手機，實時監控。

我把攝像頭對準電腦屏幕，然後把電腦放在書桌上，自己坐在旁邊。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離開過這個房間。

喫飯叫外賣，上廁所跑着去，洗澡用溼毛巾擦。

我媽來敲門，我不開。

我盯着電腦屏幕，我已經這樣盯了幾天，甚麼都沒發生。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是不是上輩子那些記憶都是假的，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人改過我的志願，是我自己填錯了然後怪到別人頭上。

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監控畫面裏，沒有人進來。

沒有人碰電腦。

沒有任何異常。

我以爲這次穩了。

我揉了揉眼睛，走到電腦前，打開志願填報系統。

第一志願欄裏，專科師範學院。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