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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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拍拍林薇薇的手，語氣輕飄飄的。

“急甚麼，總得讓你姐姐多學點東西，把知識融會貫通了再給你呀。”

林父也點頭，拿起手機翻了翻日曆。

“這幾天我先讓人把實驗室的設備調試好，再給倩倩安排學習計劃。能記多少記多少，到時候一併轉到薇薇腦子裏去。”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林薇薇就歡呼着撲到林父背上，摟着他的脖子響亮地親了一口。

“謝謝爸，那我就不用學啦，反正再怎麼學我也考不過那羣書呆子，我約了姐妹下午逛商場。”

她說着又轉頭親了林母一口：“謝謝媽。”

林母被她哄得眉開眼笑，嘴裏唸叨着：“你這孩子，就知道偷懶。”

林薇薇拎起包，俯身湊到我耳邊：“好好學哦，我的七百分就全靠你啦。”

我懵懵懂懂，低聲說道：“我好像記不住那麼多的......”

可沒有人聽見。

我被迫坐在書桌前。

桌前堆滿了課本、習題集、模擬卷。

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中間只有半小時喫飯。

管家站在門口守着，像監工盯着犯人。

我翻開第一頁，看了半小時，腦子一片空白。

再翻一頁，看到剛纔那一頁的內容，完全不記得了。

一週下來，那本資料我連前十頁都沒翻過去。

晚上八點，我正在跟一道數學題鬥爭。

題幹看了五遍，還是理不清思路。

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我抬頭，林薇薇從旋轉樓梯上慢悠悠走下來。

她穿着一身香奈兒新款短裙，大波浪披在肩上，湊到我面前。

“哎呀，這本資料你不是一週前就在看了嗎？怎麼纔看到第十頁呀？”

“一天學十六個小時，一週了連十頁都沒翻過去，你這叫認真學了嗎？”

我已經連着好幾天沒睡夠四小時，後腦勺像被人拿錘子在敲。

讓我這樣的傻子學習，無異於放在油鍋上烤。

林薇薇冷笑了一聲。

“姐姐，你裝甚麼呢？”

她一把攥住我手腕，指甲掐進我手臂的肉裏，刺痛讓我尖叫出聲。

我想抽回手，卻被她死死掐着不放。

林父林母聞聲趕來，看見我桌上攤開的資料，臉色沉了下來。

“啪”林父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耳朵嗡嗡作響，卻還能聽見林父憤怒的聲音：

“你就是怕薇薇拿了你的腦子以後比你厲害，所以你故意拖着不學，對不對？”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看不進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實在沒辦法和他們坦白，我其實是個智障。

林薇薇抽抽嗒嗒地哭起來，把頭埋進林父的懷裏。

“姐姐不願意我也可以不要，我只是有點難過，因爲我朋友都保送清北了，薇薇也想去。”

林父拍着林薇薇的背，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得後背發麻。

“你的腦子是我和你媽給的。你的聰明和天賦，沒有我給你的這條命，你甚麼都不是。”

“我給得出去，就收得回來。”

他說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王助，實驗室的設備調好了嗎？明天早上把手術室開了。”

林薇薇從他懷裏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