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私人要求

陸靜姝對上樑越升望過來的目光。

他目光很深。

她就那麼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眸子，內心早已千迴百轉，諸多情緒交織着，讓她發不出聲音。

直到......

聽見男人疑問的語調：“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陸靜姝嘴角僵了下。

他竟然沒有認出她？！

女人胸腔中澎湃的顫動，逐漸平復。

想來也正常。

她從前微胖，跟梁越升戀愛一年期間基本淡妝，留着一頭利落短髮。

婚後人懶了，仗着皮膚好，平時上班也不過塗個防曬，後來懷孕待產，乾脆素面朝天。

可現在......

她瘦了，留了微卷長髮，化了精緻妝容，從前沒有用過的眼皮貼假睫毛全上陣，脣妝也改變了原本的脣形。

認不出似乎正常。

更重要的是，離婚前的她性格軟弱輕信他人。

如今，在職場磨鍊五年，脾性氣質和從前自然不同。

更何況一個傷害時決絕無情的男人，怎麼會記得那個自己迫不及待想要拋棄的女人？

這樣也好。

不記得她，就可以當她是下一個消遣的女人。

只要達到懷孕的目的，他認不認得出她，都一樣。

陸靜姝從思緒中回神，臉上原本公式化的笑意愈發深，故意將話題扯偏：“聽說梁總私生活混亂，你搭訕女人，都是通過這種方式嗎？”

梁越升盯着她笑意不明的臉，眸色毫無波瀾，可那雙眼睛，卻毫不掩飾對她的打量，似乎在評估她是否有資格成爲下一個爬上他牀的女人。

她的目光毫不退讓。

僵持許久，蔣書勳打破沉默：“Cecilia，你別誤會了，我們梁總沒有那個意思，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先聊聊升級服務器的事情？”

陸靜姝盯着梁越升，回答蔣書勳的話：“好啊。”

她收了目光，側身做出禮讓的手勢，沒再看梁越升，只說：“梁總先請。”

梁越升抬腳。

陸靜姝看着他越過自己朝一旁走，嘴角的笑意收住，杏眸裏諸多假意蓄起的情緒，兩秒內盡數撫平。

她微微吸氣，跟上男人。

私人接待室。

陸靜姝知道要想獲得梁越升的信任和好感，就必須解決他當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

她率先就服務器維護升級提出問題：“我需要了解貴公司當前系統狀況，以及你們的升級目標。”

梁越升坐姿優雅，左手放在沙發扶手上，拇指與食指輕輕摩挲着，薄脣張合：“硬件和系統都需要升級。”

陸靜姝點頭：“梁總有甚麼特殊需求嗎？”

她語調裏帶了點隱晦的婉轉，但眼神卻是清明的，沒有半分暗示勾引的意味。

大概是經歷的女人多了，梁越升顯然領會了點甚麼，掀眸與她對視：“你指的是甚麼？”

陸靜姝笑得深了些：“梁總想到哪裏去了？我當然是問服務器升級的特殊需求了。”

梁越升只回了後半句：“等保和GDPR可以同時滿足麼？。”

她的笑容帶着說不出的鬆弛自信：“當然，只不過，需求越多，費用越高。”

男人沉聲開口：“錢不是問題。”

“那就好。”

......

幾番談判下來，梁越升對陸靜姝專業能力逐漸認可。

再加上易維科技在ops運維領域的知名度本就首屈一指。

他的態度變得溫和，語調也耐心許多：“貴司還有甚麼疑問？”

陸靜姝調整坐姿，意味不明道：“我有個私人要求，不知梁總能否滿足？”

梁越升遞了個眼神，示意她說。

陸靜姝側身看向蔣書勳：“蔣助理，我想單獨和梁總聊兩句，你可以迴避嗎？”

蔣書勳下意識地看向梁越升。

見他沒表態，應下後識趣離開。

接待室的門關上了。

陸靜姝並沒有着急開口。

她在心裏琢磨，要怎麼說，纔會既不突兀，又不輕浮。

梁越升耐心不多，催促道：“我很好奇，是甚麼樣的私人要求能讓對工作侃侃而談的Cecilia這麼難以啓齒？”

陸靜姝對上他的視線：“難以啓齒談不上，只是確實有些不好開口，因爲怕梁總覺得突兀，所以我還在組織措辭。”

男人一副好脾氣模樣：“直說就好。”

直說麼？

也許對梁越升這種習慣了不斷換女人的男人來說，認識第一天滾到牀上也不是甚麼罕見的事情。

她挽脣道：“剛纔在宴會廳我聽到有人討論梁總的私生活，說甚麼前妻很慘，前前妻更慘，大祕二祕之類的，恕我冒昧，不知道這些傳言真假如何？”

梁越升面不改色：“這個問題的答案關乎我們的合作麼？”

“既然梁總這麼問了，那我就直說了，如果有甚麼得罪的地方，還請梁總不要介意。”

陸靜姝調整坐姿：“我一向覺得男女關係混亂的人，風險係數很高，所以這次合作，我很擔心梁總突然爆雷影響錢款支付。”

梁越升眼底看不出情緒，不疾不徐道：“服務器升級維護項目是董事長拍板決定的，付款的是華盛，不管我個人作風如何，都不會有損貴司的利益。”

不管他個人作風如何的意思......

就是他作風不怎麼樣了？！

陸靜姝驚訝像梁越升這樣不知廉恥的男人竟還有坦誠的一面。

“可跟我對接的人是梁總。”她強調。

他薄脣微動：“你的意思是？”

陸靜姝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挽脣一笑：“其實資金上我不是很擔心，但是我們對接工作開展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交集，或者一起用餐或者別的甚麼，所以我需要梁總答應我兩件事。”

“合理要求，我自會配合。”

陸靜姝乾脆利落：“第一，我需要一份梁總的個人體檢報告，包括但不限於傳染病四項檢測，男性特徵是否攜帶病體，以及精細胞活力。”

梁越升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陸靜姝假裝沒看懂他目光裏的審視，繼續道：“第二，合作期間，梁總必須保持單身狀態，且不能有任何性生活，以免染病，危機我個人生命安全。”

他語調很平：“你貴姓？”

“叫我Cecilia就好。”

“我不習慣稱呼中國人英文名。”

男人嗓音裏帶着三分不罷休的固執。

陸靜姝挽脣：“我姓路。”

梁越升眼底有微不可察的波動：“陸地的陸？”

她搖頭，拉長的語調帶着說不出的深意：“不是啊，是條條大路通羅馬的路。”

否認過後，陸靜姝故作好奇：“梁總是認識甚麼姓陸的朋友嗎？還是......談過姓陸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