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自駕遊，沈渡非要去那個廢棄的服務區休息。

他說車裏悶，下去透透氣，很快就回來。

我在車上等了二十分鐘，心裏發慌，下車去找他。

然後在廢棄的加油站，看見他和黎青吻在一起。

黎青窩在他懷裏，聲音又嬌又媚：“刺激嗎？你老婆在車裏，你就敢在外面和我偷情？”

沈渡低笑了一聲：“你真是個小妖精。小點聲，別惹我老婆不高興。”

我站在拐角處，忽然想起他追我那年——

我說我這輩子最恨出軌的人，我爸就是那樣毀了我媽的。

他說：“許然，我永遠不會那樣對你。否則，任你處置。”

現在，他真的出軌了。

那我給他的東西——

也該收回來了。

接了一個電話後，我轉身走回停車場。

“許然！”沈渡在身後喊。

我沒停。

黎青的聲音追上來，帶着哭腔：“許然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拉開駕駛室的門。

“許然。”沈渡跟上來，擋在車門和我之間。

“鑰匙給我。”我的聲音在發抖，我外婆病危，我要趕去見我外婆最後一面。”

“外婆那邊我讓人安排，”他頓了一下，“最好的專家，今晚就能到。”

我看着他。

黎青也跟了過來，紅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說：“許然姐，你別怪沈渡哥......是我......是我勾引他的......”

她說着說着聲音就啞了，整個人縮着肩膀，像一隻被欺負的兔子。

沈渡看了她一眼，又看我。

“你看她，”他眼神中滿是心疼，“她都這樣了。你非要把她逼成甚麼樣才甘心？”

黎青低着頭，肩膀在抖，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我忽然想起她入職第一天，怯生生站在我辦公室門口，手裏捧着一杯奶茶：“許然姐，我請你喝。”

那杯奶茶我沒喝。沈渡說他喝了，說小姑娘挺有心。

後來，我念着她一個小姑娘自己從小山村裏一步步走到現在，不容易。

我在生活上工作上處處幫着她。

我幫不了的，讓沈渡幫。

就這樣，幫着幫着，他倆就幫到了一張牀上。

“沈渡。”我轉過頭看他，“我外婆從小把我帶大。她現在在ICU，我要去見外婆的最後一面。”

“你知道外婆對我有多重要的，沈渡。”我的聲音止不住的發抖。

他沒說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媽的消息：外婆快不行了，你在哪？

我攥着手機，指節發白。

沈渡看見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用拇指擦掉了我眼角的淚。

“別哭，”他的聲音很輕，指腹在我顴骨上停了一瞬，“外婆不會有事的。你信我。”

“你就讓她道個歉，”他說，“她心裏過意不去。你點個頭的事。說完鑰匙給你。”

黎青在旁邊抽泣着點頭：“許然姐......你就接受我的道歉吧......不然我這輩子都不安心......”

外婆在等我。

“好。”我說。

黎青立刻開口：“許然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行了。”我打斷她，看向沈渡，“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