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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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產爲絕嗣皇帝生下的第四個皇子，被第四次裝失憶的貴妃溺死在湖中。

楚聿修握着我的手，聲音低啞：

“晚晚當年爲了救朕，落水失去了孩子。你誕下皇子就會刺激她行爲失常，這怪不得她。”

“清寧，好好養身子，下次爲我生個公主吧。你已經是皇后了，生太子的重任就交給晚晚吧。”

我不哭不鬧，只是平靜地點頭。

楚聿修眼裏閃過愧疚。

他剛想說甚麼，貴妃的貼身宮女便衝了進來：

“皇上，求您快去看看娘娘！”

“娘娘拿着刀說要給小皇子償命，不許任何人靠近，已經渾身是血了！”

楚聿修面色不耐：

“每次清醒了都這樣，她還要鬧多少次？！”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走了。

走之前，他輕吻我的臉：

“晚晚的病不受控制，朕去看看便回。”

“你好好養身子，下次爲朕生個太子。”

我淡淡點頭。

他走後，我喚出系統：“我可以回家了嗎？”

【好孕系統失效，楚聿修絕嗣命運已無法逆轉。】

【七日後，宿主可回到現代。】

......

不到半個時辰。

楚聿修便派人來接我去陸晚晚的貴妃殿裏。

並在前朝後宮放出消息：“皇后福薄，小皇子夭折。”

我毫不意外。

楚聿修每一次都是這樣。

讓她認錯，讓我大度原諒；再替她背鍋，認下四次生下死胎、德行有虧。

否則，她便會被我死去的孩子害得連夜夢魘。

這次陸晚晚鬧得格外大。

她當着所有人的面，將自己傷得渾身是血，說要給我死去的四個孩子償命。

楚聿修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她。

見我來了，陸晚晚立刻掙扎着要朝我跪下。

楚聿修一把將她按回牀上，聲音裏帶着心疼：

“你傷成這樣，跪甚麼跪？”

他卻全然不顧我剛剛生產完，整個人氣血虧空。

心臟忍不住一澀，像被剜了一刀。

陸晚晚抬頭看我，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皇后娘娘，都是臣妾的錯。臣妾罪孽深重......”

“但好在，臣妾找到了讓小皇子轉世的辦法。”

她說着，作勢撕開傷口。

“只要放血抄寫七七四十九卷佛經，小皇子便能順利轉世。臣妾願意贖罪！”

看着她惺惺作態的模樣，我心裏滿是嘲諷。

果然，陸晚晚垂着淚說：“可宗廟大師說，定要親生母親的血纔能有效。”

我冷笑，沒有說話。

陸晚晚有些委屈，求助似的看向楚聿修。

我攥緊了手指。

最後一次，他能不能站在我這邊......

可楚聿修握住我的手：

“抄經一事朕很贊成。可是清寧，晚晚身子太弱，不能再放血了，應當你來做。”

“況且太后那邊，也應當給她一個交代。母后已經發話，要你跪在祠堂，爲小皇子積攢福德。”

我冷冷一笑。

只要牽扯到她，楚聿修的選擇便永遠不會是我。

可他好像忘了。

我們第一個孩子被剛進後宮幾天的陸晚晚裝作失憶、親手溺死在池塘裏時。

他紅着眼對我發誓，不會再任何人傷害到我們的孩子。

可在他的默許、偏心下，這樣的事竟又發生了三次。

楚聿修還要再說甚麼。

我冷冽地回答：

“臣妾答應放血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