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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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太子禁足、側妃被廢，總能安生幾日，可我終究太天真。

太子禁足第三天，便毫無顧忌地闖進了我的寢殿。

他滿臉陰沉，戾氣很重走到我牀邊，語氣裏滿是怨毒。

“顧昭寧，因爲你，孤被父皇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踹了三腳，如煙被禁足，整日以淚洗面，你滿意了？”

我躺在牀上，渾身無力，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有。

太子的聲音瞬間拔高，伸手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從牀上拽起來。

胸口的劍傷瞬間裂開，鮮血滲出來，洇溼了白色裏衣，刺骨的疼痛傳來。

上輩子我媽也是這樣，考砸了就打我，打完還逼我替她圓謊。

此刻太子的模樣，和她重疊在一起，眼底的麻木漸漸漫開。

“你聾了？還是看不起孤？”

太子的手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我的心跳驟然加快，抑鬱軀體化毫無預兆發作。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我從太子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他的鞋面上。

太子嚇得後退三步，臉色在恐懼和憤怒間反覆橫跳。

他想叫太醫，又怕事情傳出去，最後咬着牙，狠狠甩袖而去。

“三天之內，寫一封信給你爹，說一切都是誤會，讓他別在朝堂上搞小動作，否則，孤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門被“砰”地摔上，震得窗欞作響。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上，血從嘴角淌進磚縫。

渾身的寒意順着四肢百骸蔓延，連呼吸都帶着疼。

宮女們等太子走遠纔敢進來，七手八腳將我扶上牀，卻沒人敢去通報太醫——

太子吩咐過，誰敢說出去，杖斃。

我靠在牀頭，望着帳頂，眼底一片空洞。

上輩子被拋棄、被打罵的記憶翻湧而來，不想活的念頭又起來了。

可我爹還是得知了消息。

第二天早朝，太子方陣彈劾我爹“居功自傲”的奏摺還沒念完。

我爹門下六個御史同時遞上摺子，彈劾柳如煙的父親工部尚書貪墨，證據確鑿。

柳家勢力瞬間弱了下去。

禁足在東宮偏院的柳如煙，得知消息後，當即哭成淚人。

她對着太子哭訴道：“都是顧昭寧，害了我們柳家，太子你要爲我做主呀！”

太子氣沖沖要去找我算賬。

等太子一走，她臉色猛地一變，壓低聲音對藏在暗處的眼線吩咐：“我要顧昭寧不得好死，替我柳家報仇！”

語氣狠厲，全然沒了半分柔弱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