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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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還沒落盡。

我轉過身，沒看蘇小梅，徑直走向顧庭。

“怎麼樣了？解決了嗎？”

顧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白。

他把手機遞給我，嘴脣緊緊抿着，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嗯。”

我看着他，心裏冷笑。

剛纔出考場時路過一羣家長，他們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有個帥小夥准考證丟了，拿着手機急得團團轉。”

“最後找了警察，還是晚了一分鐘，沒進去考場。”

“他好像是我家孩子學校的顧庭，可惜了。”

你進去了嗎，顧庭。

你沒進去。

但你還是點了頭。

爲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你真是能撐着把天說破。

面上我卻朝他笑了笑。

“沒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蘇小梅的臉色變了。

她聽不懂我們在說甚麼。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她眼神一下子冷下來。

她挽緊顧庭的手臂，下巴微微揚起。

“江吟，別在這兒假惺惺了。”

“你的分數，連顧庭的鞋底都夠不着，這會又攀甚麼關係？”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

“以前你不知分寸，勾着我男朋友，我看在同學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高考也結束了，我也沒甚麼理由再遷就你了。”

“希望你懂得自尊自愛，別再做那些不要臉的事了。”

人羣裏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就是啊，等顧庭拿到狀元的名頭，和蘇小梅更是郎才女貌的相匹。”

“學霸和班花的雙強組合，磕死啦。”

“江吟確實不該再插一腳。”

蘇小梅聽着這些話，嘴角翹得更高了。

她沒注意到，顧庭的臉色帶着藏不住的白。

我看着顧庭，拋開我們之間曾有的曖昧氛圍不說。

從小到大的情誼，他就這樣任由我被潑插足別人感情的髒水嗎？

我忽然想起，他還不認識小梅時。

正逢青春期，我的額頭上長出青春痘。

班裏的同學見笑嘻嘻和顧庭說：

“別搭理這個醜八怪，你不如去給隔壁班花送溫暖，還能成一段佳話呢！”

顧庭卻冷下臉，衝上去和他打了起來。

事後他被罰了五千字檢討，還笑嘻嘻的和我說：

“我聽不得別人說你不好。”

如今眼前的少年卻心虛的別開頭，不敢與我對視。

我忽然笑了，看向蘇小梅，不緊不慢道：

“小梅，你這樣污衊我有甚麼意思？何況平常年級第一，都是我。”

蘇小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硬氣。

然後她氣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裏全是得意：

“不管你平時多厲害，少考一科，你能考成甚麼樣？”

此話一出，周圍立刻靜下來，老陳驚訝地看着我：

“江吟，你怎麼缺考？你就算平時學習再好再傲氣，也不能拿高考開玩笑啊！”

我平靜地告訴班主任：

“我沒有缺考，我正常考完了。”

“你騙人！別再裝了，你根本就沒帶准考證！她在考前把准考證給弄丟了！”

周圍同學一陣議論，我只是重複：

“我沒有騙人，我每場考試都正常參加了。”

這話無疑激起了蘇小梅的怒氣，她和顧庭藏起我的准考證，就是想看我出醜、看我低下頭卑微的樣子。

她不屑地看着我。

“江吟，你敢跟我們比一比嗎？”

“查分那天，當着老師和所有同學的面，公開查分。”

“如果你比我們兩個分數都高——”

她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我跪下給你道歉。”

“但如果你沒有。”

“你就跪下來給我道歉，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勾引顧庭。”

顧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猛地拉住她。

“小梅......”

“好啊。”

我立刻開口，打斷顧庭的話。

聲音輕輕的，帶着點笑。

“大家都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