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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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婆娘往我攤子上潑大糞，我這幾萬塊的食材全毀了！”

警察皺眉看着滿地狼藉，抬頭看向我。

“是你潑的？”

我站在臺階上，聲音平靜，

“我在自家陽臺給盆栽施肥。風大，吹下去了。”

“他把排煙管直對着我家臥室，嚴重超標，環保局的檢測報告我已經提交過了。”

老王嚎啕大哭：“我那是合法經營！”

“你就是看不起我們窮人！”

帶隊的警官掃了一眼地上的手機碎片，又看了一眼劉大媽和老王，

“涉事人員全部跟我回所裏做筆錄！”

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後，老王盯着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大姐，既然你這麼絕情，那咱們就走着瞧！”

“感謝榜一大哥送的遊艇！”

“老王我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把這攤子支起來！”

老王的燒烤店成了全城的網紅地，

每天都有人羣來打卡，燒烤攤的油煙成倍增加，

摩托車聲音和划拳聲鬧到凌晨五點。

我戴着口罩，拿着油煙超標檢測報告去物業討說法，

物業經理收支巧着桌面，

“林女士，這是《業主違規排放排泄物警告書》。”

“因爲你在陽臺散播有毒有害污物，嚴重影響小區聲譽和房價。”

“從今天起，你的門禁卡和水電暫時拉閘。”

“直到你向老王取得諒解爲止。”

我捏緊那份警告書，

“物業費我一分沒少交，你們有甚麼權力斷我的水電？”

“你們這是違法斷水斷電！”

物業經理端起保溫杯吹散茶葉，

“線路檢修，水管老化，這都是正常損耗。”

“要是覺得不合理，你就去法院告我啊。”

“你們這是夥同流氓欺壓業主。”

“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物業經理站起身。

“林女士，老王現在是網紅，他帶火了咱們小區，”

“你要是再鬧，大家的房子貶值了你賠？”

“斷水斷電是全樓業主的聯名要求。”

走出物業辦公室，我去找平時關係不錯的鄰居作證。

走到三樓樓梯口，一個裝滿剩菜的垃圾袋落在我腳邊。

對門的張大媽把掃把摔在地上。

“哎喲，有的人以爲自己懷了個金疙瘩，聞不得人間煙火。”

“這種人啊，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沒良心的禍害！”

我抬起頭，看到她家餐桌上擺着烤羊肉串，

老王每天給全樓上下免費送烤肉，

整個小區成了他的利益共同體。

“看甚麼看？”張大媽見我盯着烤肉，翻了個白眼，

“人家老王心善，不跟你這種潑婦一般見識。”

“趕緊搬走吧，全樓都被你連累得掉價！”

“張阿姨，上個月你孫子半夜發燒，還是我開車送你們去的醫院。”

張大媽板起臉，提高音量，

“一碼歸一碼！”

“你送個醫院就能往人家頭上拉屎了？”

“我那是花錢僱你的油錢，又不是欠你的！”

防盜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晚上八點，家裏停水停電，

我起身點了一根蠟燭，

廚房和客廳的空調出風口傳出機器轉動聲，

油煙順着公共排煙道和空調管道往屋裏灌。

屋裏瞬間充滿油煙，

我捂着肚子咳嗽流淚，跑到窗邊想透氣，

窗外也滿是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