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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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是你應得的，不用給你姐姐。”

我一步步逼近，盯着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應得的？可是媽媽，我那十個都是白米糉，是不用給，還是根本不能給啊？”

我眼裏噙着淚，原本打算憋在心底，可在母親一而再再而三的緊逼下還是忍不住委屈。

“你胡說八道甚麼！”

母親被戳中心事，瞬間炸了毛，猛地後退一步，抬手就想打我，卻被我側身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惱羞成怒的神色。

“我看你就是被寵壞了，事事都要跟姐姐爭，真是既要又要的貪心東西！”

“我既要又要？”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媽，我不過是想把最好的給姐姐，你爲甚麼這麼生氣？”

母親話一噎。

一旁的姐姐也慌了，連忙上前挽住母親的胳膊，柔聲打圓場：

“小妹，你彆氣了，姐知道你的心意，但是真不用了，那是你應得的。”

我看着姐姐虛僞的笑容，只覺得無比諷刺，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聲音冷硬：

“應得的？那媽媽，你剛纔說我既不識好歹，又要又要，那我就把這份精緻的愛還給你。”

我轉身快步走到客廳角落，一把拽過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打開。

沒有絲毫猶豫，我彎腰將裏面剩餘九個未拆封、包裹整齊的糉子全部倒出來。

“這些我不要了，還給你，還給你們所謂的，最好的愛。”

母親看着滿地的糉子，又看着我決絕的模樣，臉上最後一絲僞裝徹底撕裂，快步上前，揚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臉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我偏過頭，嘴角泛起一絲腥甜。

“我養你這麼大，供你喫供你穿，供你讀最好的大學，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爲了一點小事，跟我鬧脾氣，你簡直不孝！”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我，厲聲怒罵。

“我不孝？”

“我從小到大拼命學習，事事爭第一，就想換你一句誇獎，我工作後拼命賺錢，月月給家裏打錢，我花一萬塊買你的糉子，只是想得到你一點點偏愛，可我得到了甚麼？”

“媽，你告訴我，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對我和姐姐一樣？”

我嘶吼着說出心底所有的委屈，積攢了二十多年的不甘與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真的受夠了。

我轉身就往門口走，只想立刻逃離這裏，再也不要和這家人有任何牽扯。

“你給我站住！不準走！”

姐姐見狀，立刻衝了上來，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回拽。

“小妹，你別鬧了，快跟媽道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姐姐的力氣很大，死死拽着我不肯鬆手。

“放開我！我不道歉，我沒錯，我要走！”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慌亂之中，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

後腦勺狠狠撞在了客廳堅硬的茶几角上，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伴隨着鑽心的疼痛，眼前猛地一黑。

溫熱的液體順着後腦勺往下流，我踉蹌着扶住牆壁，緩緩蹲下身。

母親和姐姐看着這一幕，都愣在了原地。

姐姐下意識鬆開了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可母親卻只是皺了皺眉，沒有絲毫上前查看的意思，嘴裏依舊在唸叨：

“撞一下而已沒甚麼大事，誰讓你非要鬧着走，自作自受！”

後腦勺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眼前一陣陣發黑。

原來，就算我受傷，就算我頭破血流，她們也依舊不會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