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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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力氣再跟爺倆爭吵，此刻全身汗津津地我只覺得難受。

轉身去了浴室洗澡。

淋浴頭下，我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對兒子的付出。

他不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對於他的未來我早有了規劃。

從小就不怕花錢，讓他嘗試各種他喜歡的興趣，想着能爲他以後兜底。

光興趣班，來來回回就花了十幾萬，他永遠有藉口放棄。

小學時，把他送到雙語學校，培養他的英語基礎，一學期就要一萬五。

初中時，他跟不上，各種一對一補習班，流水一樣地花錢。

高中時，報衝刺班，一報就是三年。

高三這年，我更是把他當祖宗一樣供着，就怕孩子壓力大，心理出現問題。

從小到大，我在他教育上的投資，將近花了兩百萬。

跟在他身後擦了無數次屁股。

這才讓他能在學校裏成績一直位列前茅。

而這些錢，陳凱一分都沒有出過，他只有一份普通的工作。

每個月工資五千，朝九晚五。

並且每次在我教育孩子的時候，總會不耐煩地說。

“讓孩子這麼累幹甚麼，你就是控制慾太強。”

“你看我小時候我媽就不管我，我現在不仍然過得很輕鬆。”

他過得輕鬆是因爲，他甚麼都不管，工作清閒，下了班就打遊戲。

在家裏，除了房貸，一切支出都是我在維持。

這種輕鬆的背後，是我不斷拼命填平的。

到最後，他倆成了哥倆好，我變成了控制慾強的罪人，有游泳圈的黃臉婆。

尤其是高中後，兒子進入青春期，和陳凱關係越來越好，對我也愈加不耐煩。

他以爲走到現在是自己聰明，討厭我的管控欲。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用錢砸出來的。

整整兩百萬，十八年的付出，只換回了一張白卷。

想到這裏，我竟然想笑。

洗完澡出來後，客廳裏父子倆在打遊戲。

餐桌上滿是小龍蝦的殼，和燒烤的籤子。

椅子和地板，被紅油糊了一片。

在我洗澡的時候父子倆已經喫完了飯，沒有一個人問我，也沒有一個人等我。

陳凱用餘光看到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老婆，你出來了，收拾一下餐桌，味好大。”

我的手死死抓着毛巾，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喫的時候，怎麼就不覺得味道大。”

兒子翻了個白眼，一邊玩遊戲一邊吐槽。

“不是，媽，你收拾一下怎麼了，你也太愛計較了。”

“又在這裏發甚麼脾氣。”

我看着這個自己付出了十八年心血的兒子，冷笑道。

“計較？你們喫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

兒子把遊戲手柄一摔，滿臉譏諷。

“無語，原來是因爲沒喫到生氣。”

“不是我說，你也太饞了吧，媽。”

“多大年紀了，胖成這樣還喫，想喫不知道自己點啊。”

“我好不容易高考完了，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和我爸舒服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