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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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攙扶着我的手臂，引我走出大門，登上王府的轎輦。

一路吹吹打打，將我送向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

繁瑣的婚禮儀式結束，我被送入喜房。

屋內紅燭搖曳，靜謐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楚雲辭停在我面前。

喜秤挑開蓋頭，我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王爺。

他生得極好，眉眼深邃，周身透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他語氣淡漠地開了口：

“既入了王府，便安分守己。”

“不要惹出麻煩讓本王勞神。”

“若有違背，後果自負。”

我深知他口中不要勞神的嚴重性。

前世挽月便是因爲觸犯了他的禁忌，落得個人彘的下場。

這警告重若千鈞。

我恭敬地跪在地上，雙手交疊，行了一個大禮：

“妾身明白，定不給王爺添亂。”

“妾身只守王府的規矩，王爺若有吩咐，妾身定當遵從。”

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轉動輪椅去了外間的牀。

我獨自在喜牀上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王府的教引嬤嬤來教我規矩。

我不曾見過王府裏的諸多事物，學起來着實有些費勁。

午後，我在整理書房。

拿着抹布擦拭着書架上的灰塵。

我從角落裏翻出一個精緻的舊香囊。

嬤嬤見狀，臉色大變，上前一步奪過香囊，壓低聲音道：

“王妃快放下，那是時淺淺姑娘的舊物。”

“時淺淺？”

我疑惑出聲。

嬤嬤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在嬤嬤的隻言片語中，我拼湊出真相。

時姑娘原本即將是王爺的未婚妻。

但她覺得和一個雙腿殘疾的人在一起是自降身份，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婚禮沒說成之後，王爺徹底厭棄了貴女們的虛僞奉承。

這才主動上奏在民間選妻。

“你倒是聰明，知道打聽本王的底細。”

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驚出一身冷汗，回頭對上楚雲辭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將我和嬤嬤的話聽了個真切。

我和嬤嬤立刻跪下。

“奴婢該死，王爺恕罪。”

嬤嬤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我不卑不亢道：

“妾身並非有意探聽，只是想多瞭解王爺的喜惡。”

“以免日後行差踏錯，惹王爺勞神。”

楚雲辭看了我許久，笑了一聲：

“你是個嘴硬的，既然你想了解，那便跟在本王身邊看。”

“是，王爺。”

我恭順地應聲。

他冷冷道：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跟上。”

從那日起，他去哪裏都會要求我跟着。

我一個平民女子，從未見過京中權貴的奢靡做派。

面對那些複雜的禮節，我起初只能笨拙地模仿。

深夜，我渴醒起身。

我下牀倒水，險些踩到睡在踏板上的值夜丫頭。

丫頭驚醒，爬起來連忙磕頭：

“王妃恕罪，奴婢該死。”

“無礙，你睡吧。”

我收回腳。

“王妃可是要喝水？奴婢去倒。”

丫頭慌忙去拿水壺。

“不用，我自己來，你睡地上不冷嗎？”

我拉住她。

“回王妃，奴婢習慣了。”

丫頭低下頭。

“你回房去睡吧，這裏不用你守着。”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王妃折煞奴婢了，這是王府的規矩，奴婢不敢違背。”

丫頭嚇得又跪了下去。

我不再勉強。

看着她們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我整夜輾轉反側。

覺得有人在地上睡覺不踏實，心裏總懸着。

次日清晨，我頂着兩團濃重的黑眼圈去見楚雲辭。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眉頭微挑：

“昨夜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