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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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川的神情僵了一秒，很快又笑着反駁。

“有嗎？我身上有香水味？”

他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好像是有點，可能前面開會時女同事坐我旁邊不小心蹭上的。”

看着他毫不心虛的模樣，我喉間一哽，瞬間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敘川揉揉我的頭：“別胡思亂想，先把藥吃了。”

說着，他把從微波爐把熱好的菜端出來。

“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按時喫飯，沒有我你可怎麼辦。”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林敘川看了眼屏幕，猶豫兩秒還是接了起來。

掛了電話，他輕咳一聲：“小雪，我負責的項目出了點問題，得回公司一趟。”

“今晚估計得忙個通宵，你早點睡，別等我了。”

他在我頭頂落下一吻，拿着車鑰匙匆匆離開。

門被重重關上時，我仍有些恍惚。

恍惚地覺得，他回來這件事似乎是我的幻覺。

我將他拿出來的藥和蛋糕全部扔進垃圾桶。

又把一口未動的飯菜一起倒掉。

做完這些的時候，我恰好收到周婉發來的照片。

是對着金飾櫃檯拍的照片，絲絨托盤裏放了結婚用的五金。

她問我：[小雪，你覺得這幾件做結婚五金怎麼樣？]

我仍在看照片。

玻璃櫃臺模糊地倒映出林敘川的側臉，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很好看。]

消息發出去後，周婉秒回：[我也很喜歡，我們兩果然眼光一致。]

眼光一致......多嘲諷。

[對了，我們之前約好一起辦婚禮，你準備甚麼時候結婚？]

我沒回復，直接將這段對話截圖發給林敘川。

[我們甚麼時候結婚？]

他很快就看到了。

屏幕上方一直顯示那句“對方正在輸入中......”

可我等了十分鐘，纔等來他的回覆：[怎麼忽然恨嫁了？]

[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忘。]

[等集齊1000張旅行照，我們就結婚。]

喉嚨裏像是被塞入了一團溼棉花，讓我喘不上氣。

我攥緊手走向照片牆。

最上方，是林敘川用手工貼畫拼出來的話：早日給小雪一個家！

去年國慶節旅行回來後，這裏就已經掛了999張旅行照。

我以爲最後一張很快就能貼上去。

可今年的每個假期，林敘川都放了我鴿子。

去給同事當伴郎、身體不舒服、要加班......他說的這些理由，我從沒懷疑過。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他愛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我們再也不會有下一次旅行，照片也永遠湊不夠1000張。

眼淚奪眶而出，我走到照片牆前，親手將上面的照片一張張扯下。

滿地狼藉，手機又傳來消息提示音。

又是周婉：[是不是林敘川還不想結婚啊？]

[不結就不結，你給我當伴娘也挺好。]

[不過，你們這麼多年來還不結婚，打算耗到甚麼時候？]

緊接着屏幕上彈出一張照片，又秒撤回。

照片中，他們親密交頸。

雖然只有短短一秒，可我還是看到了。

只看一眼，我就渾身發顫。

我再也無法剋制，踉蹌着衝出家門，打車趕往周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