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2章 道長救命,這科學比法術費命
年輕道士躍上祭壇的時候,蘇無爲正跟那方光幕較勁。
“當前剩餘壽命:三天零兩個時辰”
“警示:水族妖物三頭正在逼近,約莫......還剩半炷香的工夫”
“施主方纔所用——”
李淳風三兩下解開草繩,扶住搖搖欲墜的蘇無爲。他手法極快,顯然不是頭一回解這種要命的繩結。扶住人的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蘇無爲的脈門上。
“不像法力。”
年輕道士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語氣卻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
“倒像是......借了天地間某種理?”
蘇無爲喘得跟破風箱似的。方纔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所有氣力,此刻腿軟得像兩根麪條。他擠出兩個字:“科學。”
“科學?”
李淳風攙着他往祭壇下撤,一邊警惕地掃視河面,一邊追問。
“貧道李淳風,樓蘭道弟子,奉師命下山遊歷斬妖。從未聽過此等法門。”
李淳風?!
蘇無爲腦子嗡的一下,差點沒站穩。
李淳風啊!
大唐傳奇天師,寫《乙巳佔》、造渾天儀、跟袁天罡並稱“雙璧”那位!推背圖的作者之一!書上的人物活生生站跟前了,還正扶着自己跑路。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
身後河面炸開的動靜替他答了。
轟——
三道黑影同時竄出水面。帶起的水浪把祭壇木架衝得散了架,木屑橫飛。
最前頭那頭渾身是傷,七竅還在滲血——正是剛纔那個被“千斤閘”爆了五臟的孽畜。它居然沒死透。
後頭跟着的兩頭體型更大,一左一右護着它。六隻幽綠的眼珠子齊刷刷盯着蘇無爲,那眼神就一句話:今日你必死。
受傷的水怪嘶吼一聲。身上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癒合。皮肉像被無形的手縫合,新生的肉芽扭曲蠕動。
“它體內外的力道勻了。”
蘇無爲喃喃着:“同樣的法門沒用了。”
李淳風把他往身後一拽,左手掐訣,右手從懷裏摸出幾張符紙。符紙在雨中微微發光,隱隱有雷紋流轉。
“貧道拖住它們,施主先——”
“別。”
蘇無爲按住他胳膊,有氣無力地說道:“你那符咒打上去,頂多給它撓癢癢。”
李淳風一愣。
不是因爲被質疑。而是因爲蘇無爲說這話時,語氣裏沒有絲毫輕蔑,只有一種——判斷。
就像郎中望聞問切後說“這病喫那藥沒用”一樣篤定。
蘇無爲盯着那三頭越來越近的水怪,腦子飛速轉起來。
方纔被綁在祭壇上,是一時情急,不得不拼命。如今身邊多了個幫手,又到了相對安穩的岸邊,自然要重新計較。
系統光幕在眼前跳動:
“檢測周遭:有水、需熱、可得鹼物”
“檢測同伴‘李淳風’囊中之物:煉丹用的石炭(燒石也就是生石灰,遇水則沸,重約二斤三兩)”
“獻計:燃兩刻鐘壽命,凝術‘水火沸煮’(石炭入水生熱之法)”
“可行?”
兩刻鐘。
比方纔貴一倍。
但比那個“天理之柱”的一日便宜多了。
蘇無爲扭頭看向李淳風。眼神跟餓了三天看見肉包子似的,把李淳風看得一愣。
“道長,身上可帶了燒過的石頭?”
“燒過的石頭?”
李淳風反應極快,立刻會意。
“施主是說......煉丹用的石炭?”
“對!遇水發熱那種!”
蘇無爲急得直比劃,語速極快。
“煉丹該有用得着的!”
李淳風眼神一閃,右手往懷裏一摸,掏出個小布袋。
“這是貧道煉丹備着的石炭,可行?”
蘇無爲接過來一掂。入手沉甸甸的,約莫兩斤,夠了。
他抬頭看那三頭水怪。離祭壇只剩十丈,河水被它們攪得跟開了鍋似的。浪頭一個接一個拍在岸邊,濺起的水霧瀰漫開來。
“道長,”
蘇無爲頭也不回,語氣嚴肅。
“待會兒不管見着甚麼,別碰那些冒白煙的水。”
李淳風張了張嘴:“施主要做什——”
話音未落,蘇無爲已經掄圓了胳膊,把布袋朝衝在最前頭那頭水怪狠狠砸去。
“石炭入水,其沸如湯!”
布袋在半空散開。白色的粉末洋洋灑灑落在那水怪周遭,像下了一場小雪。
同時,一股熟悉的疼痛從心口湧上來——壽命燃燒的代價。蘇無爲咬緊牙關,硬是沒哼出聲。
下一秒,河面炸了。
不是方纔那種水花四濺的炸,是從裏頭往外翻湧的沸騰。
白煙升騰,氣泡翻滾。那一片水域像有人把爐子架在河底燒似的,咕嘟咕嘟冒着大泡。水面翻湧得比燒開的鍋還劇烈。
三頭水怪同時慘叫。
那聲音尖銳得刺耳,混着痛楚和驚恐。它們瘋狂翻滾,想往深處潛,可越往下水溫越高——熱水往上湧,冷水往下沉,對流傳起來,整片水域都在燒。
最前頭那頭本就受了傷,此刻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底下紅白相間的肉。肉在沸水中迅速變色,從紅轉白,從白轉灰。
剩下兩頭想逃,可哪裏來得及。
水溫燙得能煮雞蛋了。蘇無爲甚至看見水面上飄起一層油脂——那是水怪皮下脂肪被熬出來的。
這個熱法,魚湯都該熬白了。
蘇無爲一屁股癱坐在祭壇邊,眼睜睜看着那三頭龐然大物在水裏翻滾、掙扎、最終——
緩緩沉入河底。
再無聲息。
河面靜了。
只剩大片大片翻着白肚皮的小魚小蝦浮上來,漂了厚厚一層。在暮色中泛着詭異的銀光,像給河面鋪了一層鱗甲。
李淳風站在祭壇邊,手裏還捏着沒來得及扔出去的符紙。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動不動。
他盯着那片還在冒熱氣的河面,盯着那層翻白的魚蝦,盯着那三具緩緩下沉的巨大黑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扭過頭,看向蘇無爲。
那眼神——
就像你從小練劍、自認天下無敵,結果出門看見有人拿燒火棍把劍道宗師捅死了。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顛覆認知的震撼。
“施主......”
他嗓子發乾,聲音沙啞。
“方纔那......那是甚麼?”
蘇無爲張了張嘴,想解釋。說這是生石灰遇水放熱,說這是最基本的化學反應,說他當年在實驗室裏——
可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去。
李淳風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入手只覺這人輕得嚇人,脈象更是細若遊絲,幾乎摸不到跳動。
他低頭一看,蘇無爲臉色慘白,鼻血正往外滲。暗紅色的血順着下巴滴落,染紅了胸前衣襟。
“施主!施主!”
蘇無爲意識模糊間,聽見系統光幕在耳邊響個不停:
“鬥法結算:燃壽命兩刻鐘”
“斬水族妖物三頭”
“越境斬妖,賞壽命三刻鐘”
“李淳風心絃再震,賞壽命兩刻鐘(目睹‘科學’斬妖,心神激盪至極)”
“圍觀村民敬拜十七人,賞壽命三刻鐘又三息(有村民開始磕頭喊‘仙師’)”
“當前剩餘壽命:三天零兩個時辰又三刻鐘”
“淨賺!賀宿主活過頭一日”
蘇無爲嘴角抽了抽,想笑,沒笑出來。
耳邊傳來李淳風的驚呼:“施主!施主你醒醒!貧道揹你去找郎中!”
然後是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有人把他扶起來,往背上一拽。那人背不算寬,但很穩。蘇無爲的下巴擱在那人肩頭,聞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蘇無爲趴在李淳風背上,意識像水一樣流走。
最後聽見的,是遠處村民們的議論——
“那書生是神仙下凡吧?”
“放屁,神仙能用石頭把河伯煮了?”
“那是甚麼法門?”
“沒聽他自個兒說了嗎,叫......叫科學?”
“科學是哪個山頭的道統?”
“不曉得。但肯定比樓觀道厲害,你沒看見那道長的臉都綠了......”
李淳風腳下一個踉蹌。
蘇無爲在他背上無聲地笑了笑,徹底昏了過去。
昏過去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這光幕說的“淨賺”......怎麼聽着這麼像放印子錢的?
“系統提示:宿主昏睡”
“檢測同伴‘李淳風’正揹負宿主往附近村落求醫”
“檢測同伴‘李淳風’好感增十五,當前好感:五十(可託付性命)”
“檢測藏事:首度被‘此世之人’認作‘非妖非怪的異士’”
“得藏成就:‘異人’”
“賞壽命一個時辰”
“當前剩餘壽命:三天零三個時辰又三刻鐘”
“暖言:宿主,您昏睡時無法收取驚愕之意,望早醒”
“再不醒,這位小道士就要給您下針了——他囊中真有銀針”
“多口一句:本朝的銀針,祛穢的法子......您心裏有數”
李淳風揹着蘇無爲,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濘的河灘上。
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角青灰色的暮光。河灘上的死魚爛蝦在暮色中泛着詭異的白光。
他突然打了個噴嚏。
扭頭看了看背上昏迷的人,李淳風喃喃自語:“施主,您這‘科學’......法術費的是法力,您這費的是命啊。”
遠處,那位里正還跪在祭壇邊。對着河面連連磕頭,嘴裏唸唸有詞:
“河伯息怒......河伯息怒......那不是我找的人......是他自己......是他自己......”
話沒說完。
河面深處,亮起兩點幽綠的光。
那光比之前三頭水怪的更幽深,更冰冷。像兩盞從水底升起的燈籠。
里正僵住了。
他想跑,腿卻軟得站不起來。
那兩點光緩緩靠近水面。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然後——
光滅了。
像被甚麼東西從水底拽了回去。
河面重新歸於平靜。只剩那層翻白的魚蝦,隨着水波輕輕晃動。
里正癱坐在地,褲襠一片溼熱。
而遠處,李淳風揹着蘇無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暮色中的山道上。
- 我的姐姐完本
- 江妤年傅瑾年連載
- 宋伊裴以期連載
- 我的消防員男友完本
- 姐姐的愛完本
- 南方若知我意完本
- 蕭焱洛璃連載
- 姜思瑤謝北宸連載
- 懷孕後,我被救過的白血病患者找上門完本
- 方盈林鳴連載
- 蘇恆沈茹茹連載
- 陳鑫林玲完本
- 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後,我選擇離婚完本
- 賈二虎溫如玉完本
- 趙芸沈毅完本
- 出軌女人的自白完本
- 家教女老師的誘惑陷阱完本
- 大佬們的軟萌團寵完本
- 弱精症老公騙我做試管完本
- 重生在瘋批權臣榻上後連載
- 爸媽爲哥買房停我藥,我死後全家悔瘋了完本
- 媽媽改嫁後,學會了避嫌完本
- 老婆陪學弟找爸爸,兒子生日變祭日完本
- 江遙周沉完本
- 我真切伴她看過流螢完本
- 北王神龍完本
- 李治武媚娘完本
- 兒子五歲,丈夫卻還是處男完本
- 宋知微沈戾完本
- 林晚星顧敘白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