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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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晚，我媽端來一碗溫好的牛奶，說喝了能安神。

我毫無防備地喝了下去。

第二天直接燒到 39 度，上吐下瀉，連考場都差點沒進去。

最終我發揮失常，只考上了本地一所普通二本。

所有人都在說我「心理素質差」，「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

只有我媽假惺惺地安慰我：「女孩子讀個本地大學挺好的，離家近，以後還能幫襯你弟。」

「不管怎樣，爸媽永遠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我信了，省喫儉用打工供弟弟讀書。

把獎學金全給他買資料，甚至放棄了考研，早早工作賺錢給他攢錢買房。

直到弟弟考上大學的那天，我才從醉酒的弟弟嘴裏聽到真相。

高考前那碗牛奶，是我媽特意加了藥的。

她怕我考得太好，遠走高飛沒人管弟弟。

就故意害我發揮失常，逼我只能留在本地。

我跟她對峙，她卻理直氣壯：「你是姐姐，本來就該爲弟弟犧牲！」

我被他們榨乾了所有價值。

30 歲那年，在給弟弟湊彩禮的路上，被車撞死。

閉眼的最後一刻，我看見我媽拿着我的賠償金，笑得合不攏嘴。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一晚，我媽正端着那碗加了料的牛奶，站在我牀邊。

「招娣啊，喝了這杯牛奶吧。」

「晚上早點休息，別影響了明天的考試。」

聽到媽媽溫聲的話語。

我猛的回過神來，看着這杯看不出任何問題的牛奶，胸腔裏瞬間躥上怒火與不甘。

上一世，就是這碗加了瀉藥的牛奶，把我穩進名校的人生，徹底拖進了泥沼。

親戚們當着我爸媽的面冷嘲熱諷，暗戳戳嘲諷我之前的成績都是假的。

「我就說招娣平時成績虛高，一到大考就露餡，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

「女孩子嘛，讀書再好有甚麼用，到頭來還不是不如男孩子？」

同學們也私下議論，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假意安慰，那些眼神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一直想不通，我考前飲食格外注意，怎麼偏偏高考當天喫壞肚子？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親媽的算計。

那時的我單純又愚蠢，被失利的悲傷矇蔽思緒，絲毫沒懷疑家人。

後面又在爸媽的開導下慢慢的走出了悲傷。

在所有人都在質疑我嘲弄我的時候，只有爸媽無條件站在我這一邊。

他們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他們一遍遍說着，「不管考多少分，你都是我們的好女兒。」

「爸媽永遠是你的後盾。」

就是這樣的說辭，讓我以爲他們是唯一的依靠，讓我心甘情願用盡後半生的精力爲他們爲弟弟付出一切。

我心甘情願省喫儉用，把所有獎學金都給弟弟買昂貴教輔資料。

放棄唾手可得的保研名額，早早進廠打工，工資全數上交，給弟弟攢學費，攢婚房首付，一輩子都在被家裏吸血。

直到弟弟考上大學那天，他喝醉酒隨口說出真相：「姐，你以爲你當年爲啥考砸？媽早就給你牛奶裏下藥了，就怕你考太遠，沒人幫我！」

我跑去和媽媽對峙，她卻理直氣壯，毫無愧疚：「你是姐姐，天生就該爲弟弟犧牲！養你一場，難道不該報答家裏？」

我被榨乾所有價值，30 歲那年，在給弟弟湊天價彩禮的路上被車撞死。

閉眼最後一刻，我清清楚楚看見，我媽拿着我的死亡賠償金，笑得合不攏嘴，還和我爸唸叨：「太好了，這筆錢剛好夠給兒子湊婚房尾款！」

再次睜眼，我回到高考前一晚。

看着牀邊的媽媽，她眼底藏着算計，嘴上卻裝着溫柔，那副爲你好的嘴臉，比毒藥更讓我噁心。

親生母親，爲了兒子，就能狠心毀掉女兒一輩子。

我當時怎麼沒想到，一向對我不聞不問的媽媽，怎麼會在考試的前一晚給我遞一杯牛奶。

「喝啊，招娣，想甚麼呢？」

見我不動，媽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語氣也冷了幾分。

我壓下怒火，換上人畜無害的表情，輕聲道：「媽，我剛纔偷偷吃了兩塊麪包，肚子飽，喝不下牛奶。你先放桌上吧，我等會兒就喝。」

現在就硬碰硬不是個好方法，即便我現在拒絕了，他們保不齊會想着法子給我使絆子。

既存了讓我失利的心思，絕對還留了後手。

今天不搞事情，那就會在明天。

現在我的當務之急是順利完成高考，所以在此之前，我不能打草驚蛇。

媽媽看我同意了，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她眼珠子提溜一轉，看了眼牛奶：「牛奶要趁熱喝哦，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微笑着點頭。

她這才徹底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