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法言說的傷痛
我像個吐字機器一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沒有任何溫度波瀾。
秦臻眼眸猩紅,不斷仰頭大口呼吸。
他一把將我狠狠推開,肩膀急劇起伏.
“你知道我爲了這兩百萬,求了我爸媽多久嗎?”
“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保護你,用生命去保護你。”
“可你做了甚麼?你把我們的感情當兒戲,你把我當你復仇的棋子!”
“白薇,我恨你,我恨你!”
秦臻將門摔得驚天動地,憤怒離去。
我靠着門癱坐在地上,頭痛欲裂,眼眶也像乾涸的湖泊裂開猩紅的口子。
我爬到牀頭櫃處,將抽屜中的止痛藥拿出來,乾澀吞嚥。
頭痛的感覺終是緩緩壓制下去,但整個眼珠子都像要碎裂一般。
我摸索着找到眼藥水,胡亂點了幾滴進入眼眶。
呲——
眼眶中每一寸肌膚都瞬間滋潤,那乾澀的疼意變成了脹痛。
我繼續仰着頭不斷擠壓着眼藥水瓶,多餘的眼藥水順着眼角直直滑落在臉頰上,髮際線中。
淌下來的,是眼藥水還是淚水?
回想起秦臻決絕摔門離去的背影,還有眼神中錯綜複雜的痛楚,我心底的苦澀像潮水一樣翻湧。
我已是顛沛流離的孖身一人,被命運判下死緩,支撐我活下去的最後信念,是仇恨。
我的人生字典中,已經沒有“愛”這個字。
愛情於我,終是煙花易逝、曇花一現。
我不怪他在程一諾說出真相時放開擁着我的雙臂,可我也不需要他轉身回來。
他不是我的棋子,他只是我永遠也無法言說的傷痛。
我繼續埋頭專心寫着手中的稿子,趙莉將我的初稿給到她主編審閱,得到了首肯。
趙莉聯繫我,說主編已經聯繫IP改編商,想將我的劇情改編成電視劇。
我沒有太多思索便直接婉言拒絕,程一諾和高依萍都是南城話劇社的演員,我盡心盡力爲她們準備的稿子,怎麼能改編成電視劇呢?
趙莉清楚我的想法,但主編的決定是從公司利益和市場需求來考慮。
無奈之下,我只能去趙莉公司和主編面談。
“何主編,我只想用這個作品告慰我母親在天之靈,請您理解我的決定。”
主編早已聽趙莉說過些許我的過往,此時看着我的眼神盡是複雜的同情。
“可你也知道,話劇已經不是當前市場的主流,我們不光要口碑,還要流量。”
我頓了頓,硬着頭皮說道:“那就用我的作品打開話劇的新紀元,讓他們也走上引起觀衆共鳴的劇本之路。”
主編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說,她皺着眉頭思索一下,隨即起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過了一刻鐘,主編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南湖大劇院,南城最大的話劇團李團長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明天下午你拿着我的推薦信去找他吧。”
第二天,我忐忑不安去找了李團長,兩人交談甚歡,聊到最後,他直接拿出話劇社演員名單給我做介紹,想即刻選角排練。
“李團長,我劇本的女主角想指定女主角。”我翻了翻名單,沒看到自己要找的名字。
“你說,我們竭力配合。”李團長的眼眸中,透着欣賞。
以往劇院演出從未有家庭倫理劇和都市婚戀劇,李團長也想着有好作品打開市場,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我劇本中的原配,想讓劇團一級演員高依萍女士出演,小三則想要舞蹈演員程一諾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