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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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我眼淚流得更兇。

畫面層層疊疊，眼前浮現出很久以前。

爲了給我買那顆粉鑽，他眼睛沒眨就簽了八千萬的支票。

我出車禍昏迷三天，他停掉所有生意在ICU門口睡了三天。

他說公司可以不要，命也可以不要，但你不能出事。

有次我被綁匪盯上，他一個人開車去換我，把槍頂在自己腦門上。

他從沒怕過甚麼。

除了怕我哭。

可現在呢？

“我沒忘，”

陸驍扭過頭，臉上還帶着手指印，他頓了頓。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

我渾身發抖，嗓子不受控的哽咽。

“所以，你說愛我都是假的？”

“是真的。”他靠在車門上，低頭點了根菸，“但是這三年，膩了。”

菸圈散在我臉上。

“你不膩嗎？同一個身體，毫無新鮮感。”

我嘴脣在抖。

“婚姻長久的祕訣是要保鮮。”

他頓了頓，“吟娩就是那個新鮮感。”

他眼神溫柔得殘忍。

“她不要名分，就住在家裏，我們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他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你是我老婆，她是我的人，不衝突。”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

沒來由的覺得冷。

剛要說些甚麼，陸驍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蘇吟娩帶着哭腔的聲音。

陸驍皺了皺眉，語氣卻軟下來：

“被燙着了？”

“跟你說了，等我回來幫你放洗澡水，你怎麼不聽呢？”

掛了電話，轉身上車，他突然想起甚麼，回頭看我。

“你今天先去醫院宿舍住吧，等明天我收拾好。”

沒等我回答，引擎發動，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我站在原地，風灌進領口，冷得發抖。

掏出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手掌已經被掐的血肉模糊。

“喂，院長嗎？您說的外派三年的事，我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攔了輛車，去了醫院宿舍。

同事開門，愣了一下：“宋醫生？你不住家裏嗎？”

我扯了扯嘴角，“家裏正在裝修。”

不是想粉/飾/太平，而是覺得這些齷齪，不願讓別人知曉過多。

到了飯點，外賣送過來一堆五星級酒店的袋子。

同事們七嘴八舌圍了上來。

“宋醫生，你老公真捨得給你花錢，這頓飯頂了我們一個月工資了。”

“可不是嘛。上次你老公來醫院接你，我親眼看見他蹲下來給你係鞋帶。那麼大的老闆，嘖嘖。”

“還有上次你生日，他直接包了全城的LED屏。我們整個科室都看見了。”

我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她們笑着鬧了一陣，燈熄了。

直到所有人都睡下，我才我把臉埋進枕頭裏。

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她們說的那些好，都是真的。

被一個人深深愛過，才突然明白，不被愛是甚麼滋味。

第二天上班，同事小周發來消息：

【宋姐，我在看見你閨蜜了，就是蝴蝶寶寶那個。】

【她在婦產科，做早孕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