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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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培川是第二天上午纔回來的，還牽了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

江然跟在他們屁股後面，還提着幾袋子東西，看起來價格不菲。

那個女人我看着很面善，就是昨天台上那個領舞的。

只是她換了一身樸素的連衣裙，臉上也畫上淡雅的妝，

跟昨天那副搔首弄姿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昨天江培川沒少往她衣服裏塞錢呢。

江然看到我在堂屋裏忙活，有些尷尬開口解釋道：

“媽，你知道我睡不慣農村，昨晚就帶着我爸去鎮上住賓館去了，你可別誤會。”

“這個是林露阿姨，我給爸找的保姆，人又溫柔又體貼，和爸很合得來，她照顧我爸我放心。”

林露嬌羞朝我點了點頭：“嫂子好。”

這是找二奶還是找保姆，他們父子兩心知肚明。

江培川一臉滿意的看着她，朝我開口道：

“兒子要接我進城去了，你要是懂點事，我也可以勉爲其難叫兒子帶上你。但是到了城裏，你得睡沙發，林露得和我一個房間，照顧我起夜。”

“每個月你再從儲蓄那裏轉個一萬塊發工資給林露。她也是離異的，還要帶個女兒，很辛苦的你要體諒她。”

我看着他們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簡直覺得荒唐：

“一萬塊？江培川你腦子沒病吧，我照顧你四十多年了，你合計給過我一萬塊嗎？你現在要拿我的錢去給你包二奶？”

江然黑着臉開口幫腔：

“媽，你這話怎麼這麼難聽啊，林露阿姨不是那種人，你快點給人家道歉！”

他轉頭就給林露解釋道：

“林阿姨，我媽她就是個沒文化的農村婆，說話又粗鄙，你別介意哈。”

林露低着頭哽咽道：

“嫂子不喜歡我，川哥那我走吧。”

“別別別啊，她個老太婆有甚麼資格嫌棄你啊？要滾也是她滾纔對。”

江培川把人拉進懷裏，輕聲細語的哄道。

我皺着眉看着眼前的幾人，忍不住發笑：

“江培川，你幾個意思啊？一把歲數學人家玩泡妞，昨天是不是喝假酒了啊？”

“還有你，江然。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爸可沒在你身上花過這麼多錢。你現在確定要站在你爸那邊是嗎？”

江然的臉色陰得難看：

“我有今天是我自己的本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甚麼出身，我提起你我都覺得丟人！”

“你看看林露阿姨，人家城裏的有文化有教養，迫於無奈纔出來跳舞，你要是看不起人家你就不配當我媽。”

他們父子兩一唱一和的以爲能把我拿捏住，

可惜埋頭當了四十多年的開荒牛我已經當累了。

“江培川，要是我不肯你能拿我怎麼樣？”

“那就離婚好了，但是我告訴你，要是離了咱爺倆你一分錢都花不上。”

“江培川你有那底氣說那話嗎？你每個月不就那拿幾百塊的低保？”

我鄙夷的看着他。

可誰知下一秒江培川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大聲怒吼：

“你他媽放屁，兒子每個月都會給我轉五千塊.....”

這話一出，江然的臉色瞬間變了。

“爸！誰讓你爆出來了....”

我才恍然大悟過來，原來江然早就已經倒戈在他爸那邊了。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每個月都拿着江然給的那幾百塊伙食費計較度日，

上次扭到了腳想去大醫院拍片子，江然都以工資不夠讓我去買個藥油自己塗塗了事。

我看着江然被拆穿後的尷尬神色，長吁了一口氣：

“好，那就離婚吧。”

“媽，我爸他不是那個意思....”江然上來就想拉住我，卻被我甩開了。

“養了這麼多年兒子，我就當白養了，以後你別再叫我媽。”

“江然，你還是不是老子的種？別求她，你媽離了我甚麼都不是，讓她在地裏種一輩子田算了。”

我直接翻了個白眼，就當是給家裏清理門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