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我醒來時，陳元培正坐在我牀邊，眼神不忍的看着我，“我與公主門第相當，且......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爲何不能本分的做個妾呢？竟還要毆打嬤嬤，結果自己暈了過去。”

這是那嬤嬤在顛倒是非，可他也不問黑白，這一瞬間我好像累了，“我們和離吧。”

我看着陳元培，一字一句從脣間吐出。

陳元培猛地站起，“你說甚麼？”

“我不做妾。”我望着他，一字一句。

陳元培上前緊緊握住我的手，彷彿是面對不可失去的珍寶，“不是妾，是貴妾，只用伺候我跟公主，不比你現在給那麼多人幫工強，再說了，在子嗣比天大的時代，你懷不了孩子，哪個男人肯要你！”

他越說越惱，“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在這個時代，你是奴才，你必須聽主子的話！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我看着他此刻冷漠的臉龐，與腦海裏曾經握着我的手說，我陳元培此生絕不負你的那個人相去甚遠。

她閉上眼，“放我走吧，既然都是妾，我不如去做陛下的妾！”

我話音剛落，還不容陳元培出聲，下一瞬，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你以爲我父皇是甚麼阿貓阿狗都配見的？”

公主的步攆停下，她被侍女攙扶着，緩緩走了進來珠翠搖晃，那一身，盡顯珠光寶氣。

我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秦嬤嬤便粗魯的將我從牀上拉下來，將我按着跪在地上，“教你的規矩又忘了？見到公主，只能跪着，公主在多久，你就跪多久！”

公主抱着手中的湯婆子，輕笑一聲，“秦嬤嬤是我手邊最得力的，很會教人規矩，你跟着好好學，日後入府才能守禮！”

“我不想爲妾，無意與你爭！放我走吧！”我看着公主，放低了姿態。

我只想快點離開，不想再陷入他們的爭鬥了。

公主緩緩一笑，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怎麼捨得放你走呢？我要你永遠跪在我腳邊，折磨你，羞辱你。”

“駙馬不會心疼吧！”公主好似突然想起來了一般，問了一句。

陳元培緊握着的拳頭突然鬆開，而後神色冷漠搖頭，“賤妾而已，隨公主喜歡。”

之後，他們沒再理我，她在我面前品茶，插花，作畫，陳元培對公主的畫藝讚不絕口。

他們看着，倒好像是一對恩愛夫妻。

可我只想他們快點離開，我的腿，快疼的沒有知覺了。

終於，他們走了，而我也如同一攤爛泥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我看着眼前的院子，苦澀一笑，給陛下寫去了信，我願意嫁給他，來接我吧。

三年前還在竹林小院時，陛下御駕親征，大破敵軍後被埋伏的殘餘部隊所傷，流落至此，被我救下。

我救了他，怕陳元培誤會，於是租了一個院子將他安置，每日送飯照料。

我替他治療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的頭疾，談論時政，他說我不該困在此處。

臨走時，他說，若我願意，隨時可以憑令牌來找他。

這兩年，我們的書信往來也沒有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