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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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大開，只見一隊御林軍黑壓壓地列陣排開，森然的S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爲首的李公公捻着拂塵，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瑟瑟發抖的沈家人。

我爹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從袖中掏出沉甸甸的金條往上遞：

“李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李公公眼皮都未抬一下，拂塵一甩，金條砸落在地

尖細的嗓音劃破夜色：

“人呢？”

母親見狀一把將我從後面拽了出來。

“南喬，還不見過李公公！快跪下！”

我紋絲不動，只是平靜地看着眼前這位大太監。

當初蕭祁安排在我身邊伺候的，皆是一等一的暗影衛統領。

像他這種級別的太監，連給我端茶倒水的資格都沒有，也配讓我跪？

見我站着不動，母親瞬間急了，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混賬東西！趕緊跪下！”

我偏過頭，口腔裏瞬間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李公公的目光落在我紅腫的臉頰上，看清我的容貌時，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張臉......”

但旋即他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怎麼可能？那位主子可是天上的雲，豈是這等卑賤之軀能比的。”

“行了。”

他終於開了金口，滿臉不耐煩：

“陛下最厭吵鬧，耽誤了吉時，你們沈家上下有幾個腦袋夠砍？”

一句話，讓父親和母親瞬間噤若寒蟬。

我卻在心裏輕笑。

這不許吵鬧的規矩，還是蕭祁當初爲我定的，只因我喜靜。

李公公再次轉向我，陰陽怪氣地冷笑，壓低聲音：

“進了這扇門，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伺候不好，後山獸園裏的畜生們，可都還餓着肚子呢。”

我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當飼料嗎？

可獸院裏的那些獸可都是蕭祁抓來逗我一笑的，全都被調教的服服帖帖。

見了我興許還要搖尾巴呢！

我的反應顯然讓李公公有些意外，他皺起眉頭，大概覺得我爲了富貴已經瘋魔。

“行了，你們這一大家趕緊收拾好，別惹陛下不悅！”

母親見氣氛緩和，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公公，敢問......陛下爲何獨愛眉心有痣的女子？可是有甚麼說法？”

話音未落，李公公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陛下的心思，也是你配揣測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母親捂着臉瑟瑟發抖，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李公公怒火未消，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粗暴地將我往前殿的內門推去。

“滾進去！伺候不好，今天你們全家都給我去喂熊！”

厚重的殿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明黃色的光暈和熟悉的龍涎香撲面而來。

關於母親那個愚蠢的問題，我心裏其實有答案。

只因一年前，那個瀕死的男人，在看到我的瞬間，便死死盯着我眉心的紅痣，以爲見到了菩薩。

從那天起他虔誠拜我，當我是渡他的神。

他要找的，從來不是甚麼眉心有紅痣的女子，只是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