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老家有個習俗，在二月二這天引錢龍，就會發財。

我爸從來都不信這些，可今年天還沒亮，他便破天荒地拎着水桶，去河邊打水。

奇怪的是，他還帶回來一個渾身是水的老太太。

我爸高興地喊：“太好了，咱家來錢了！”

老太太詭異地把手放進嘴巴里，掏出幾百塊錢。

我定睛一看，才發現她是奶奶。

奶奶陰森森地笑了：“我回來給你們送錢了。”

可是，她在七天前就死在了河裏。

我老家有個寓意很好的習俗，叫做引錢龍。

需要在農曆二月二這天早起，去河邊打一桶水，從大門口一路灑到家裏的水缸邊。

這叫引龍進門，一年財源廣進。

我爸從不信這個，還嘲諷：“這要是能發財，那大家都別上班得了，坐着等錢來。”

今年他不知抽甚麼風，天沒亮就爬起來，拎着桶去河邊打水。

他弓着腰在地上灑水，灑到院門口時，他突然站着不動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喊道：“爸？”

過了好一會兒，他揹着身子僵硬地扭頭看向我：“閨女，咱家來錢了。”

我爸眼神空洞，笑得非常瘮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老太太來了。

老太太穿着一身溼漉漉的衣服，白色的頭髮上還掛着水草，看起來很狼狽。

我爸像看不見似的，熱情地招呼道：“來來來，屋裏坐，喝杯茶。”

我媽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誰來了？”

她看見那人，臉色煞白，手裏的杯子摔在地上。

我仔細盯着老太太的臉，是奶奶！

是我那個死了七天的奶奶！

奶奶是死在河裏的，一把年紀了，又不會游泳，怎麼可能活着回來？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還是帶着幾分僥倖：“爸，這個老太太和奶奶長得好像。”

他卻回道：“這就是你奶奶。”

怎麼可能？奶奶不是死了嗎？

只見，奶奶忽然張開嘴巴，吐了一地的水，水裏甚麼都有，水草，泥沙還有小魚，遠遠看着就像是嘔吐物。

媽媽嚇得往後退，砰的一聲撞在門框上。

爸爸依舊沒甚麼反應，彷彿這一切都很正常。

奶奶冷漠地凝視媽媽：“兒媳婦，我回來給你們送錢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往自己的肚子裏掏。

我看着她的手一點一點陷進肚皮裏，順暢得很，一點兒阻力都沒有。

她在肚子裏掏出來一些錢，遞給我爸，我爸笑着接過來一股腦塞進外套裏：“謝謝媽！”

奶奶看着我，陰森森地說：“乖孫女兒，奶也給你帶了好多錢。”

我和媽媽嚇得面如土色，轉身就跑回屋子裏。

“不應該啊，已經死了七天的人怎麼還會出現？”

我皺了皺眉，使勁掐自己的胳膊。

太痛了，這絕對不是夢。

我拽緊媽媽的袖子，聲音發抖：“媽，那到底是不是奶奶？”

媽媽恐懼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死在河裏了啊。”我把聲音壓低，“撈屍隊撈了三天，啥也沒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