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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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藥生效，我的四肢變得冰冷僵硬。

霍琮硯從外面進來。

男人把我攬在懷裏，皺着眉，“生病了嗎？體溫這麼低。”

他派人去請府醫，我制止了他的動作。

躲開霍琮硯的懷抱。

“老毛病了，不礙事。”

男人臉色難看，握着我手腕的力度收緊。

“明念，你鬧甚麼脾氣？兄長去世，嫂嫂一個人孤苦無依。”

“我是家裏的男眷，要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

我不想跟霍琮硯爭辯。

霍琮硯沉着臉，他拿起桌上的幾張紙。

是我寫的書信。

我給爹孃，以前的好友各寫了一封。

霍琮硯翻看一會，下意識問我，“怎麼沒有我的？”

不管我做甚麼事，都把霍琮硯放在第一位。

霍琮硯發熱，我就不眠不休照顧整夜。

霍琮硯中箭，我就跟在他身邊，不讓他碰冷水。

就連書信，每回也是先給霍琮硯寫，哪怕被他隨手撕碎，扔到廢紙箱裏。

“將軍日理萬機，我寫的幼稚東西，入不了將軍的眼，索性就不寫了。”

“將軍若是想要，我再多寫一封。”

霍琮硯冷聲，掩下心中莫名的慌亂。

一定是他多想了，除了留在將軍府，留在他身邊，明念還能去哪？

當初，他爲我擋刀，鮮血從他胸膛湧出，我親自承諾，死都不會離開他。

霍琮硯彎腰，親暱地摩挲我的側臉。

難得軟聲，“你不是想要放風箏嗎？明日我休沐，帶你出去玩？”

盯着霍琮硯冷峻的側臉，我答應了。

可次日，我等了許久。

腿腳麻木，渾身冰冷，也沒有等來霍琮硯。

晚間暴雨傾盆，我渾身淋透。

卻見霍琮硯抱着寡嫂，掃了我一眼，皺着眉，厭惡道。

“離遠點兒，如果嫂嫂受冷生病，你一百條命也不夠賠。”

他打腰護着林黛茵，冷着臉從我身邊走過。

半點不記得，要帶我去放風箏的承諾。

我自嘲一笑，也是，霍琮硯的偏愛和憐惜，都給了林黛茵。

上次，林黛茵想去踏青。

霍琮硯被鞭打一百下，不惜違抗皇命，陪林黛茵踏青。

上上次，林黛茵想喫桂花糕。

霍琮硯冒着大雨，策馬走了整個京城，爲她找來最合心意的糕點。

感受到生命體徵的流逝。

我伸手捂着小腹。

無所謂了，反正後日假死離開，此生不會跟霍琮硯相見了。

深夜，霍琮硯來到我房中。

他攬着我的肩膀，歉意地吻了吻我的額頭，“對不起念念，我不該兇你，更不該不記得要陪你去放風箏的約定。”

“月末我還有時間，到時候你想做甚麼，我都陪你去。”

霍琮硯掌心很暖。

盯着男人衣領的吻痕，我胃裏突然生出噁心。

推開霍琮硯，趴在一邊乾嘔。

霍琮硯眼神發沉，“身體不舒服就請府醫來看看，熬壞了身體是你自己受罪。”

我閉上眼，背對着霍琮硯，“時間不早，我就不送將軍了。”

他第一次被我推開，霍琮硯冷着臉，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他心中翻湧着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