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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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光，榴光？”

我回過神來。

看到主持人驚愕的眼神，我才意識到甚麼。

抬手擦掉眼角的淚痕，我抱歉一笑：“風太大，沙子吹進眼睛了。”

下一秒，有人遞給我一張紙巾，是阮鳶。

“榴光，我知道你還怪我。”

她這句話引發了片場所有人的猜測。

他們一定好奇，我們之間究竟發生了甚麼。

原本我還以爲，節目組會隨便找個我在圈內的朋友，虛虛實實演上一番舊友破冰。

但現在，我不想爲了那點流量消費七年前的自己了。

她已經，夠可憐了。

我垂下眼睫，再度抬頭時，面帶笑容。

“挺好的。”

“我是說，我現在過得挺好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說完，我放下了話筒。

鏡頭很快轉向另一組嘉賓，我快速走向自己的位置，沒有回頭。

可阮鳶追了過來。

“榴光，你不必爲了我的面子逞強。”

我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她在我身旁落座，小心翼翼地朝我伸出手，最後又收回。

“我已經做好了被審判的準備，你不用爲我說好話。”

“只是......”

她猶豫着，最終還是提起了那個人的名字。

“阿宙這些年也放不下你，他想知道你的近況，所以我們才商量通過這個節目見到你。你不會，覺得很冒犯吧？”

我不知道阮鳶是怎樣問出這句話的。

冒犯？

大概談不上。

我輕笑了一聲：“只是覺得，沒必要。”

阮鳶眼神裏蒙上幾分失落。

不過很快，她哄好了自己。

“榴光，總之能見到你我很開心，知道你過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接下來的錄製，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就像——小時候那樣。”

我看着阮鳶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到甚麼。

可我找不到了。

因爲十七歲的阮鳶，從不會和我說這種場面話。

那麼十七歲的葉榴光呢。

時間真的好遠好遠。

十二年了。

段星宙，阮鳶，你們在原地等我嗎？

答案是，不在了。

二十二歲，我打完第三份工的晚上，半夜十點。

我筋疲力盡回到段星宙給我租的出租屋，看到就是光着身體躲在他懷裏的阮鳶。

而段星宙看我的眼神，就像淬了冰。

“葉榴光，你還是人嗎？”

“爲了讓阮鳶幫你賺錢，你讓她和那種男人睡！”

“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愣在原地，目光猛地看向地上被打暈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