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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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怨棠棠。”

還不等我說話，程臨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姜棠護到了身後。

那隻手攬着她的肩膀，姿態和五年前攬着我時一模一樣。

“是我愛上她的。”

他看着我，眼神裏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近乎坦然的篤定。

“姜笙，感情這種事，不是我能控制的。當時，我愛棠棠，她也愛我。我們有了孩子，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我的身體顫抖着，想開口，卻死活也發不出聲音。

我媽在旁邊嘆了口氣，接過話頭：“笙笙，你看他們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就把臨州讓給妹妹吧。你還年輕，還能再找。”

“讓？”

我重複這個字。

“你從小就懂事。”

我爸開口了，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

“棠棠不一樣，她沒有安全感。當時你回來，本來就分走了獨屬於她的那份父愛母愛，可她甚麼都沒說過。”

“現在她好不容易遇到喜歡的人，你就別跟她爭了。”

我看着他們，越發覺得可笑。

他竟然在說，是我搶了她的父愛母愛？

可我，不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嗎？

我剛回來時，每天晚上，媽媽都會去姜棠的房間，坐在牀邊給她講故事，直到她睡着。

我抱着枕頭站在門外，等了很久，等到燈滅了，也沒能等到她我的房間，給我講睡前故事。

彼時，她說，你都多大了，棠棠還小，你要讓着她。

可我和姜棠，不都是九歲嗎？

“我搶了她的爸爸媽媽。”

我重複這句話，聲音很輕。

沒有人聽出我在笑還是在哭。

“從小到大，房間讓給她，玩具讓給她，裙子讓給她，爸爸媽媽讓給她。現在你們說，把老公也讓給她。”

我看向我媽。

“媽，我割腕那麼多次。你爲甚麼，從來沒有問過，我疼不疼？爲甚麼，從來沒有一次，告訴過我真相？”

答案早就在我心中，可我只是固執的看向她，渴望得到那個答案。

可她卻低下了頭，躲開了我的視線。

我哈哈大笑出聲，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姜棠就走到了我面前。

她委屈的哽咽，看起來楚楚可憐。

“姐姐，你別逼媽媽了！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不是故意和你搶的。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

姜棠看着我，“姐姐，實在不行，以後，我讓臨州回去陪你一段時間。我可以忍受的。只要你能消氣......”

她的語氣很輕，很柔。

像一個慈悲的施捨者，把自己的東西分一點給可憐的乞丐。

我的手指蜷了起來，越發覺得可笑了。

我和程臨州，不才是領了結婚證的夫妻嗎？

我終於失去理智，看着眼前這個，我從小寵到大，讓到大的妹妹，一巴掌就那麼打了下去。

“棠棠！”

姜棠抬手，捂住被打的右臉，看着我的眼神中滿是怨毒。

不過一瞬，那種情緒就消失不見。

她楚楚可憐的撲進了程臨州懷中。

我媽也衝上來，我爸擋在我面前，好似，我是他們所有人的敵人。

姜棠蜷縮在程臨州懷裏，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臨州......姐姐爲甚麼要打我，我的肚子好疼......”

她捂着肚子，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我剛檢查出懷孕......孩子會不會有事......”

程臨州的臉色變了。

他一把將姜棠打橫抱起來，轉身就欲走。

我抬手去攔，卻被他一把推倒。

我的身體撞到身後的桌子上，手腕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頓時間，血流如注。

可程臨州沒有看一眼。

曾經，那雙看向我時，永遠溢滿了溫柔的眼睛中，如今只剩下厭惡。

我聽見他說：“姜笙，棠棠還懷着孩子！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程臨州就那麼抱着姜棠走了。

而我的爸媽，也絲毫沒有回過頭。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捏緊了拳頭。

下一刻，我撥打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