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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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沒想到我會直接說出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不過很快就被她藏起來。

我把真相說出來，親戚們又重新議論她。

舅舅說她：“姐，顛倒黑白就是你的不對了，小南要是不說出來，大家得冤枉她到甚麼時候。”

小姨見風使舵：“是啊姐，你以前沒結婚，就總說我偷偷拿你東西用，可實際上我沒有，你就喜歡冤枉人。”

被自己親弟說教，被親妹揭老底，婆婆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呵呵笑兩聲，輕飄飄地說：“你又沒親眼見到我兒子給我轉錢，怎麼知道我兒子給我轉錢了？”

“姜南，你張口扯謊的本事越發嫺熟了。”

“大家快來看啊，兒媳婦吞了兒子給外甥的禮金，還污衊婆婆，這是人嗎？”

她嗓門很大，勢必要把我釘在罪人的樁子上。

小姑子不肯相信是她親媽吞了禮金，順着婆婆的話責怪我：

“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我哥給媽轉了錢，明明是你看親戚們都批評你，你自知理虧了來咬媽一口。”

“你個蛇蠍女人，難怪你爸媽死的早，原來是被你剋死的，現在嫁到我家來，還要害我媽。”

我沒說話，眼淚在眼眶打轉。

小時候一個村子都得了肺炎，我家窮，爸爸媽媽把全部家當賣了也只夠抓一個人的藥。

他們把藥拌在飯裏，騙我說我們一起喫飯，肺炎就會一起好了。

可是第二天我醒來，家裏一個人沒有。

他們在晚上挖坑把自己埋了。

杜茵說的沒錯，是我剋死了我爸媽。

可是那時候的我才五歲，甚麼都不懂。

爸媽時常如夢，叫我不必自責。

就好比現在，我不必爲婆婆背鍋。

我從包裏拿出手機，準備找出轉賬記錄自證清白。

昨天晚上，老公跟我說他這個月工資還沒發，讓我先墊着。

他轉給婆婆的禮金，是從親屬卡里扣的。

看我勝券在握，她大抵是心虛了，拉着小姑子嚷嚷：“家門不幸吶，茵茵，是媽對不住你，讓你哥娶了這個毒婦進門！”

小姑子跟着罵我：“賤人！你爸媽死的時候就應該把你帶走！”

老公下班過來喫席，一進門就是如此烏煙瘴氣的場面。

“媽，你說誰毒婦呢？”

杜昭把我護在身後。

“我媳婦兒既要賺錢，又要管家，您還總說她這兒不好哪兒不好。”

“媽你告訴兒子，到底要怎麼纔算好？”

他幾句話把婆婆嗆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你......你......”乾瞪眼。

灰溜溜地輕聲喳喳：“也不知道賺甚麼錢了，又沒給我花過。”

我聽見了，因爲老公站在我這邊，懶得再跟她計較，索性把手機收回包裏。

小姑子卻不樂意了。

她翻了個白眼，委屈巴巴看向老公：“哥，浩浩週歲宴，姜南把禮金吞了。”

轉而看我：“怎麼別人家宴席，你上趕着送錢，輪到自家妹妹了，你就捨不得了。”

“親戚們都在，我哥那裏有轉賬記錄，就讓大家看看，他準備給浩浩的禮金，被你吞了多少！正好也還媽一個清白！”

聽到這話，婆婆神情大變。

轉身對小姑子小聲說道：“你這丫頭，大喜日子算甚麼賬，也不怕給浩浩招晦氣。”

“正是大好日子纔要好好算賬。”小姑子紅着眼睛道，“媽，明明是她吞了錢，你爲甚麼要改變態度幫着她？”

“都說兒子有了老婆忘了娘，媽你就是有了兒媳忘了閨女。”

“兒媳婦就是大老爺這句話說的果然沒錯，你跟我哥一樣，一樣的窩囊！”

我靜靜看着她們，覺得好笑至極。

觸及到真相，婆婆顧不上母女情深。

她面色陰沉：“胡鬧！你要算帳自個兒算去，你們姑嫂之間的事我懶得管！”

“席我喫完了，我先回去了！”

婆婆倉皇而逃，小姑子猛地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