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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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心口似乎有些抽痛，但更多的是空蕩蕩的。

久久不能回神。

我想起了第一世，我是佛寺檐下的一隻小蜘蛛。

聽他日日誦經，夜夜唸佛，生出靈智。

懵懂如孩提。

只有他瞧得見我，我便伴着他身旁：

「空玄，你叫空玄？那我該叫甚麼？」

於是他給我起名阿蛛。

「空玄，他們都說人各有路，可我的路在哪兒？」

於是他讓我跟着他。

「空玄、空玄，你怎麼吐血了！？」

凡人真脆弱，我害怕得流淚：

「你是不是要走了？可你走了，我又該去哪兒呢？」

是啊，我該去哪兒？

我不過是隻甚麼都不懂的小蜘蛛，沒有他，總是要喫很多苦的，說不定會被那個道士和尚給收了。

所以他扯出一個笑，悲憫：

「那——」

「來世你便來尋小僧吧。」

「小僧等着你。」

那一日，負有盛名的年輕高僧不敵病痛纏綿，就此圓寂。

前來送他的人綿延不絕，哭聲不止。

只有一隻小蜘蛛不傷心。

因爲她知道，終有一日，她還會再找到他的。

而現在，歸寂說他不願意了。

他之所以跟着我一起，是因爲他前世種下的因，不得不受果。

是以他爲我歸俗，與我相守。

合該兩清了的。

第四世，我自然不能再去纏着他。

他的師叔師祖們聞言高興了：

「既是如此，來世這個妖女若再敢糾纏，也別怪我佛無情！」

他們不會再留手。

而歸寂聞言沉默，沒反駁。

只是不知過了多久，周圍早已恢復安靜。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在門外：

「阿蛛？」

而我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