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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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兩年前檢查出腎衰竭的，隨即一發不可收拾。

那時她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說能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可那意味着她與姜家和秦硯辭再沒半分關係。

是她一直捨不得秦硯辭。

所以甘願忍受病痛的折磨也要留在秦硯辭身邊。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能辜負秦硯辭的深情，如今想想，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若秦硯辭真在乎她，兩年的時間裏怎麼會沒發現她病的那麼重。

現如今，姜禾不願在自我折磨了。

她獨自一人辦了出院手續，卻在準備離開時迎面撞上了秦硯辭。

此時的姜禾已經病入膏肓，哪怕是輕輕一撞，她還是倒在了地上，她痛苦的呢喃了聲。

而秦硯辭似乎有些急，本想轉身就走，可看清來人後，他停住腳步，臉色徹底陰沉下去。

“姜禾，你居然跟蹤我？”

“不是說病得快死了嗎，怎麼還有心思找到這？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死纏爛打的一面?”

姜禾自嘲一笑，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滯留針。

突然不知道該說秦硯辭是真的不在乎她，還是真的眼瞎，但凡他正眼瞧她一眼，就會發現她臉上慘白的病容。

可他不在乎，而她也不會再像條可憐蟲一樣，求他的關注了。

姜禾扶着牆從地上站起，她沒了從前的歇斯底里，只是平靜的解釋：“我不是跟蹤你，只是來醫院有事，現在就要走了。”

她不想再去看秦硯辭的反應，撿起地上的病例書剛準備轉身。

而秦硯辭卻突然喊住了她。

在他開口之前，姜禾以爲秦硯辭是發現了她的異樣。

可他的下一句話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巴掌一樣，扇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姜伯母出去旅遊了，清涵在醫院正好缺一個照顧她的人，你們是親姐妹，你去照顧她。”

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姜禾無聲地笑了笑。

讓她一個將死之人照顧，虧秦硯辭說的出口。

“我不舒服，你找別人吧。”

她剛想朝電梯走進去，身後的秦硯辭卻一把拽住她的手。

秦硯辭語氣陰沉：“清涵的病很嚴重，別人照顧我不放心，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耍大小姐脾氣！”

大小姐脾氣？

姜禾冷笑一聲，那是隻有被偏愛的人才有資格的。

而她，沒有。

姜禾和秦硯辭糾纏那麼久，這會覺得天旋地轉。

她想離開，不想在秦硯辭面前在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

姜禾用力想掙脫開秦硯辭的桎梏，但她體力耗盡，只能任由秦硯辭拖拽。

一邊走，他還一邊警告姜禾。

“姜禾，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你早就坐牢了，你就是這麼回報你的恩人嗎？”

難爲秦硯辭有臉說這話，就好像當年的事真和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一樣。

但姜禾累了，她明白今天要是不順他的意，秦硯辭是不會罷休的。

想了想，她只能先答應了。

“我先去換套衣服，等會過去。”

秦硯辭皺眉剛想再說些甚麼，手機響了。

是姜清涵。

秦硯辭的臉逐漸溫柔下去，他接起電話朝門口走去。

姜禾走到樓道，諷刺笑了笑，她靠在牆上，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她從包裏拿出止疼藥，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但比這更苦的是她的心。

等緩過來後，姜禾拔下手上的滯留針，任由鮮血流下。

秦硯辭接完電話，就帶着姜禾來到病房，姜清涵就一把撲進秦硯辭懷裏：“硯辭哥哥，你怎麼去那麼久......”

話音未落，姜清涵就注意到了秦硯辭身後的姜禾：“姐姐，你是來找硯辭哥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