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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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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將此人拖出去,鞭一百下!

汪元稀裏糊塗的被帶走。

說起來,這國公府雖大,但他大都不曾去過。

就比如眼下的沁竹院,是國公府二小姐的住所。

院落紫竹錯落,典雅別緻,秦稚叔一身白狐大氅,倚在院子的躺椅上,懷裏抱着一隻湯婆子,饒是左右伺候着,臉上怒色都不曾消散。

杜子房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哪有昨日的跋扈,見到汪元的時候,更是彷彿活見鬼般。

更讓人詫異的,是不遠處的地上躺着一具馬屍,脖頸插着利箭,鮮血泅了一地,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汪元一時間摸不清甚麼路子。

“二小姐,人帶到了。”

秦稚叔挑着下巴,任誰都能聽出強忍着怒意。

“你就是汪元?”

國公府三位小姐中,屬二小姐最是跋扈,動輒就喜歡打罵家僕,此前有觸了他黴頭的,更是被活活鞭刑至死。

他何時得罪這位主了?

汪元百思不得其解。

“過來看看!這馬是不是你前些日子送來的。”秦稚叔一個眼神,旁邊一位婦人立刻上前,指着旁邊的馬屍厲聲呵斥。

汪元往旁邊掃了一眼。

國公府內並不只有馬房才能養馬,但只要是馬房的馬,他自然不會認錯,所以剛來的時候,他就一眼認出來了。

“回二小姐,是小的送來的。”

“二小姐!就是他,奴才早就看出這個狗東西心存不軌,肯定是他故意送來一匹瘋馬,想要害二小姐!”杜子房發了瘋似的大喊起來。

“好!你承認就行!”

“來人!將此人拖出去,鞭一百下!”

甚麼?瘋馬!

來人不由分說拖着汪元往外走,他頓時急了。

一百下?

那豈不是要把他打死。

不對!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等一下!”汪元大喊。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秦稚叔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堂堂國公府千金,本想着趁大姐回來抓緊練習一下騎術,免得又被大姐訓斥,誰成想一匹瘋馬險些害她喪命。

“二小姐!我送來的馬,絕對不是瘋馬,這裏面肯定有甚麼誤會。”汪元喊道。

“汪元!你死到臨頭,還想狡辯!”杜子房見狀連忙開口。

汪元沒有理會,而是看向秦稚叔:“請大小姐給我個機會,就算是打死我,也讓小的死個明白。”

秦稚叔聽後,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汪元抓住機會,立刻掙脫衝到了馬屍跟前,可以一番查看後,並沒有發現甚麼異樣。

就在他有些絕望的時候,忽然聞道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

緊接着,他猛地想起甚麼般,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馬肚子微微抬起來了些,一塊清晰可見的淤腫立刻映入眼簾。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拖下去領罰吧!”秦稚叔的耐心已然到了極限。

眼看旁人又要上前,汪元抓住救命稻草般大聲喊道:“是膏藥,有人給馬肚子上抹了膏藥!”

秦稚叔投來疑惑的目光。

汪元趕緊解釋:“這馬受過傷,有人用帶有麝香、樟腦的膏藥替其療過傷,很顯然此人是個棒槌!殊不知馬皮膚最是敏感,接觸到這種活血的藥材,會讓其灼燒刺痛,而且膏藥遇熱藥效加劇,馬兒就會越動越痛,逐漸狂躁!”

“二小姐!這壓根就不是瘋馬。”

有人湊到近前,仔細聞了聞後點頭道:“回小姐,的確有麝香味道。”

“這匹馬前日就被送過來了,這膏藥只能是這兩日,照看這匹馬的人給敷的。”汪元開口道,神情緊張地看着秦稚叔。

可沒等對方開口,杜子房就開始慌亂起來,朝着汪元破口大罵:“狗奴才,分明就是你的錯,你還在這信口雌黃!二小姐,您可要明辨啊!”

杜子房怕了。

他昨晚喝醉了酒,原本只想在一羣下人面前耍個威風,於是就偷騎了下二小姐的座駕,結果誰曾想不小心磕傷了馬肚子。

爲了掩人耳目,他只能胡亂找來一貼膏藥給其敷上。

誰料,今早這馬就發了狂。

原本他還想將這件事推到汪元身上,來個死無對證,可看到汪元還活着,而且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他終於怕了。

“二小姐!子房這孩子你還不知道嗎?自幼就淳樸厚道,這種欺主瞞上的事情,是斷然做不出來的。”旁邊的嬤嬤惡狠狠盯着汪元,“定是這刁奴,存心離間,血口噴人!我看還是先抽一頓鞭子,他定就招了。”

這種節骨眼,趙嬤嬤當然護着自家兒子。

聽到這話,秦稚叔面上雖還有些遲疑,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

“將軍到!”

一聲高呼,從遠處傳來。

衆人聞聲看去,就見一名身材高挑修長,白衣盛雪,面容清冷絕美的女子,在一衆人的簇擁下朝這邊走來。

“拜見將軍!”

周圍下人立刻行禮。

見到此人,原本坐着的秦稚叔,立刻有些侷促緊張的起身:“姐姐,你怎麼來了。”

秦良雪沒有接話,而是環顧了四周一圈,秀眉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大清早的,你這又鬧甚麼幺蛾子?騎術練得如何了?”

秦稚叔滿臉委屈:“姐!妹妹早上就是準備練來着,結果就是這個刁奴送來的馬發了瘋,險些害我丟了性命。”

這婆娘,當真聽不懂話是嗎?

汪元氣得快吐血了,但爲了保命還是趕緊開口:“將軍明鑑,是有人給馬敷了活血膏藥,這才導致其發狂,小的自幼養馬,豈能不明白其中利害,屬實冤枉啊!”

“原來是你。”

秦良雪清冷的眸子掃了過來,很顯然對汪元還有幾分印象。

“將軍......”

“聽吳伯說,你很擅長馴馬?”

秦良雪忽然話鋒一轉,問了句不相干的話。

汪元微微一愣,但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略懂。”

“正好,我此前送給稚叔一匹西域寶馬!此馬性情剛烈,野性難馴,既然你擅長馴馬,那就由你來幫我調教。”

秦良雪說着,一屁股坐在了秦稚叔原本的位置上,口吻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姐,這都甚麼時候了......”

秦稚叔正想開口抱怨,不明白大姐這個時候馴那匹馬做甚麼。

怎料剛一開口,秦良玉一個眼神掃了過來,她就只得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轉頭對着杜子房訓斥道:“愣着幹甚麼,沒聽到大小姐的話嗎?還不把馬牽來。”

“是!”

杜子房大喜過望,那匹烈馬,他可是見識過有多兇猛的,這些日子已經傷了好幾個負責照料的人。

大小姐讓汪元馴馬,這跟送死有甚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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