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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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腳步聲消失，屋裏安靜下來。

父親把那張拆遷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做試管！明天一早就去市裏的大醫院！”

母親抹了眼角，直嘆氣。

“做這玩意兒得好幾十萬，家裏的存摺全被林姣偷空了，拿甚麼做？”

我指着次臥半掩的門。

“姐姐櫃子裏藏了不少名牌包和首飾，賣了湊湊足夠了。”

母親起身衝進次臥，踹開衣櫃門。

兩人在成堆的衣服裏翻找，很快從牀底下拖出一個帶鎖的皮箱。

父親找來錘子砸開鎖，金鐲子和幾條項鍊散了一牀。

“死丫頭平時裝窮，私底下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父親把那些首飾全兜進衣服下襬裏，咧着嘴笑。

我站在門邊看着。

上一世，這些東西他們碰都不捨得碰，非說要留着給林姣當遺物做念想。

現在爲了雙胞胎兒子，比誰都下得去手。

母親把幾個包塞進大塑料袋，嘴裏唸叨。

“明天去找收二手奢侈品的，這少說能換三四十萬，試管的錢有着落了！”

我走過去拿起桌上一林姣留下的水費單。

“爸，高利貸要是查不到姐姐，回頭去法院告咱們，把老房子查封了怎麼辦？”

父親停下動作。

“他們敢！房子封了我兒子住哪！”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協議書遞過去。

“所以得趕緊辦戶口分立，做財產切割。”

父母轉過頭來。

我翻開協議指着上面的條款。

“分了戶口，我只要協議上保底的五十萬拆遷款。”

“剩下的兩千九百五十萬，加上雙胞胎弟弟的一千萬獎勵，全歸你們。”

父親抬起頭。

“你真的一分都不要？”

“就算我要，你們會給嗎？”

我指着A4紙上的違約條款。

“徹底分戶，把我的名字移出去，林姣惹的債才牽連不到這套房子。”

母親搶過筆遞給父親。

“趕緊籤！要是房子被查封拿不到錢，我兒子的奶粉錢誰出！”

父親沒看內容，抓起筆簽上名字，按了紅手印。

第二天，他們抱着那袋奢侈品去了二手市場，拿到四十萬現金。

緊接着父親拉着我去派出所，把戶口本分成兩本。

我拿着只印着我一個人名字的戶口本，走出大門。

上一世的賬，算清了。

父母拿着錢去生殖中心建檔，花錢打點要了一對雙胞胎男寶胚胎。

一個月後，醫院傳來消息，胚胎着牀。

母親坐在沙發上喫燕窩，父親去了工地幹活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