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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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就是我用靈魂去撞的那個人？

是了，一定是這樣。

因爲某些特殊的緣故，也許是上天的眷顧。

我重生了，她也如願變成了她敬仰的書禮先生的女兒。

所以她纔會對父親如此尊崇，卻對自己的生母華姨娘如此淡漠。

而看我時，又總是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輕慢和嫉妒。

因爲父親對妾室庶出子女的漠視。

季雲舒爲了不讓父親看見她就想起她庶出的身份，自請搬出了華姨娘的小院。

換成了離父親書房近的一個偏僻小院落。

華姨娘對此傷心欲絕......

我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動起來。

如果她想要這個嫡女的位置，那我給她就是了。

名流千古的背後，無人看見我的血淚和苦難。

那種在土地裏刨食，伺候全家人，還要遺臭萬年的人生，我再也不想過了。

既然她這麼嚮往那份風骨，那我就成全她。

說我自私也好，說我不夠高尚也好，這一世，我只想過得平靜幸福。

從那天起，我開始刻意改變自己。

父親最厭惡銅臭，認爲商賈下賤。

華姨娘本就是商戶之女，因爲家中落敗才被迫給人做了妾。

上一世，華姨娘沒有子女，而我爲了迎合父親，和華姨娘並沒有太多交集。

只是在流放之地隱約聽到江南有一戶華姓人家成了皇商。

消息傳遍全國，父親還有我那憤世嫉俗的夫君還曾大罵，設立皇商簡直是誤國之舉。

我那時疲於生計，也不知道這戶華姓人家和華姨娘有沒有關係。

這一世，我主動接近了華姨娘。

“姨娘，這賬本我看着有趣，您能教教我嗎？”

華姨娘正因爲親生女兒的疏遠而傷神，見到我時還有些驚訝。

“大小姐千金之軀，怎麼能看這些腌臢東西？要是讓老爺知道了......”

“父親成日裏只知讀書，這府裏的喫穿用度，哪一樣不要銀錢週轉？”我拉住華姨娘的手，“我只覺得，姨娘能把這些賬目打理得井井有條，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

華姨娘眼眶微紅，嘆了口氣，便開始教我撥弄算盤。

我還開始模仿華姨娘的各種習慣。

我一改往日清雅的裝扮，換上了顏色鮮亮的綢緞。

我不再整日捧着四書五經，反而常常在丫鬟婆子面前談論京中哪家鋪子的胭脂好，哪家酒樓更好喫。

我甚至故意在父親路過時，和下人爭論幾文錢的月例。

父親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朽木不可雕也！我一世清明，可恨我的嫡女，竟沾染了一身市儈銅臭，簡直丟盡了季家的風骨！”

父親在書房裏大發雷霆，將我抄寫的經書摔在地上。

我跪下，低頭木然地聽着。

這一年，我十三歲。

我知道父親對我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