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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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功散味道極差，每天三碗。

五日後我內力散盡，四肢無力。

但我腦子清醒，化功散能廢武功卻廢不了腦子。

六日後蕭鐸孤身提酒前來。

他在石凳坐下，隔着牢欄審視我。

“瘦了。”他開口道。

我不言語。

他喝下杯中酒：“先帝駕崩那年，遺詔不翼而飛。滿朝文武找了三年沒找到。”

他抬眼看我。

“你知道在哪兒。”

他語氣篤定。

我清楚遺詔下落，那是我寫進小說的設定，是制衡朝廷的底牌。

劇情被篡改後這條線斷掉，但遺詔仍在我設定的位置。內容是還政幼帝。

蕭鐸需要這東西，他怕它落入旁人之手成爲推翻他的把柄。

“交出來。”蕭鐸說道，“本王可以讓你走得體面些，留個全屍。”

我低頭聳動肩膀，抬頭看向他並咬緊嘴脣。

“王爺......你還記不記得，當年雁門關那一戰......你中了毒箭，是我，一口一口用嘴幫你吸出來的毒......”

“那支箭差一寸就穿透心臟，我求軍醫救你，跪了一整夜，膝蓋磨穿了都沒起來......”

“你醒來第一句話就說，沈檀，這輩子虧欠你的下輩子還......”

我壓低聲音哭泣。蕭鐸直視我。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本王確實說過那句話。”

“但那是對沈檀說的，不是對你。”

他轉身離去，步伐很快。

我抹去眼淚止住哭泣並挺直脊背。

舊情屬於原主，遺詔確是我埋的。我需要他親自去找。

我拖着鐐銬挪向牢欄。

“遺詔......在京郊護國寺，三重佛閣最深處的佛像肚子裏。”

前方的腳步停頓片刻後再次遠去。

他會去查。可護國寺沒有遺詔，只有我早早埋下的火油機關。那是我閨蜜教我做的。

想到閨蜜我握緊雙拳，閉眼集中注意力於體感系統的殘餘信號，裏面毫無動靜。

我準備放棄，共享系統深處此刻傳來震動。

三下震動後停頓，緊接着又是兩下和一下。

我抱緊雙臂，這是我們約定的暗號。

三、二、一——“我還活着。”二、一——“等我。”

我咬住嘴脣吞回哽咽。她確實還活着，那便夠了。

第七日姜宓端着粥走入牢房。

她翹起嘴角將碗遞至牢欄前。

“姐姐喫點好的吧，明天王爺回來，你就該上路了。”

我視線掃過粥碗又看向她。

“下了甚麼？”

“砒霜還是鶴頂紅？”

姜宓嘴角抽搐，隨即再次翹起。

“姐姐多心了，這是御膳房的廚子親手煮的——”

“你怕蕭鐸拿到遺詔之後把你也滅口。”我出言打斷，“所以你想弄死我毀掉知情者。”

她斂去笑容。

我直視她的雙眼。

“姜宓，你在這個世界裏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我。”

“是他。”我看向外側通道。

“你想想，他要遺詔是爲了甚麼？銷燬？”

“錯。他要是想銷燬，三年前就可以一把火燒了護國寺。”

“他要那道遺詔，是爲了仿造筆跡，改成傳位給他自己。”

“到時候大義在手，你猜他還需不需要你這個傀儡皇后？”

姜宓瞪大眼睛。

這段說辭全是我編造的，挑撥離間對疑心重的人十分奏效。

姜宓雙手發抖，她直視我許久後轉身離去，這碗粥留在牢欄外。

後半夜護國寺方向亮起火光，蕭鐸中了機關。

那點火油燒不死他，但足夠他抽調死牢守衛去救火。

門外腳步聲減少，最後只剩一人。

過去七日我趁隙刮下毒粥內的砒霜，配合化功散殘液與體溫催化。

砷化物生成腐蝕溶液，強酸燒掉我兩片指甲。

鐐銬內環的鐵被腐蝕剩一層薄皮。我攥緊拳頭髮力拉拽致使鐐銬斷裂。